安静了很长。
渊没有应声,但他也没有走,深灰色的巨影堵在那截窄道外面,呼吸一声比一声沉,沉到碎石面上的粉末都被他鼻腔里涌出来的气流吹散了两层。
姒闭上了眼。
她知道他会答应。
就算今晚不答应,明天天亮也会答应,他没有第三条路。
月光彻底从岩缝间退了。通道外的呼吸声渐渐匀了下来,沉沉地压在碎石面上,像一座山在夜里呼吸的声音。
姒在那个声音里睡了过去。
清晨。
副洞草窝里的光比通道外面晚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洞口那条窄缝被晨雾塞得满满当当,灰白色的水汽朝洞里渗了两步就散了,散成一层薄薄的潮气,贴在石壁上,贴在草窝边缘的干蕨面上,贴在白色的鳞甲上,泛出一圈极淡的水雾。
姒的琥珀色瞳孔睁开的时候,通道口已经空了。
渊走了。
石面上留着一道被尾巴拖过的浅痕,从通道口一直延伸到碎石坡上,碎石粉末在拖痕两侧堆了两条细细的脊。
姒的白色小爪子在草窝边缘撑了一下,把自己从侧卧的姿势里慢慢翻起来,腰侧的阔叶敷料干透了,她揭下来搁在草窝外侧的石面上,指尖碰到底下三片翘起的白鳞边缘,淡粉色的嫩肉已经收了口,不疼了。
洞口传来一阵极轻的扑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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