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屏无声弹出,只有她看得见的淡蓝投射。
“林氏二十六年前在迅猛龙领地活动的完整时间线,明天能实时投给我看?”
可以,仅限宿主可见。
“够了。”
琥珀色瞳孔映着溪面碎光,通透到了骨子里。
“我不需要别的龙看见。我只需要在台上,当着所有龙的面,说出林氏自己都不知道我知道的细节。”
白色小尾巴在卵石面上点了一下。
“二十六年前她头一回进迅猛龙领地走的哪条旧径,她在荆的幼龙巢穴外站了多久,走的时候身边跟着一头什么体型的龙。”
琥珀色瞳孔弯了。冷的,浅的。
“这些碎末,鸣没告诉她我会知道,荆没告诉她我会知道,她自己都快忘干净了。我一条一条摆出来,她会自己崩。”
光屏收了。溪声灌回来。
老蕨树后面一声沉闷鼻息。
白色小脑袋转过去。渊蹲在蕨树下,琥珀红色瞳孔从树干缝隙间盯着她。他看见了――她蹲在溪边对着膝上忙了很久,脸上从冷到浅笑再到那种让他脊鳞根部发紧的通透。
没问。
“看完了?”低哑,不带起伏。
“鱼太精了,看见我就跑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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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暮色先月光一步到了。
渊的巨躯堵在通道口外,脊背靠着岩壁,前肢搁在碎石面上弯成一个天然的窝。
窝里缩着一小团白。
姒的脊背贴着他前肢内侧那层比外甲软了两成的灰鳞,白色小尾巴绕着他爪指缠了一圈,尾尖搭在最粗的指节上,一卷一松。
“阿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陪我去见潭爷爷的事,想好了吗?”
前肢在她身侧收紧了半分,爪指蜷了一截,把那截小尾巴裹得更牢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不拦我?”
“拦得住吗。”
白色睫毛颤了一下。琥珀色瞳孔朝上翻了半分,对上他瞳底。
暮色把那层红烧成极深的琥珀,沉着,暗着,像溪底被水磨了几十年的卵石,棱角全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白色小爪子从肢弯里伸出来,指尖碰了碰他爪指第二节关节面。那里一道旧伤浅疤,她指尖嫩得让那道粗粝隔着鳞都传了过来。
“阿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集会,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指尖按在他关节面上,力道轻得像蕨叶落石的声响。
“你相信我吗?”
呼吸重了一截。
暮色从岩缝退了半寸,通道口暗下一层。
深灰色巨颅朝下压,獠牙归位,鼻尖擦过她耳后那片最柔软的白鳞,触感从鳞尖窜到尾巴根。
獠牙尖碰了碰她耳后。
轻轻的。
“信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