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资源获取,都是原始且野蛮的强盗逻辑。
终究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半兽人。
而后又继续解释为什么不让他们读后面的儒经。
因为从系统性知识体系诞生到现在的大明,代代都在更新社会叙事,而这些社会叙事层层叠加下,你需要看破层层叙事框架,才能窥探到社会本质。
因为那些书籍,是将人塑造成某些既得利益者需要模样。
朱核又举例,世间都说私刑是罪恶,公刑是正义,总让人放弃私刑。
但老子曾: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矣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矣。
一个概念的形成,就意味着他的相对概念的存在。
公私二刑,本质是先天阴阳共生体。
相互依存,相互制衡。
公私双方都具备正义性与罪恶性。
权贵利用公刑残害百姓,这就是罪恶。
而百姓被逼无路,利用私刑反抗,亦是正义。
公刑腐朽,私刑猖獗,私刑聚合,公刑再生。
这就是历朝历代亡国、建国循环的根源。
世人用带着立场偏向公刑的法律叙事,让人放弃私刑,本质就是在打压私刑对公刑的制衡性与生存空间。
一旦百姓放弃私刑,彻底将沦为万世奴隶。
就拿正当防卫来说,正当防卫就是私刑的正义性。
各朝及大明,知道私斗有弊,却依旧在律法里写明:无故遭人行凶夺命,当场反击至死,无罪免责。
这便是公刑主动容纳私刑。
公力赶不到生死瞬间,便把自保之权还给私力。
可后世层层细化规矩,搞出什么防卫过当、界限划分,嘴上说着公正,实则是拆解、压缩、束缚百姓自保的余地。
生死关头,谁还能精准拿捏出手轻重?
用条条框框捆住人的手脚,再用道德骂私斗野蛮,这哪里是公正?
分明是借着叙事,削去底层最后的制衡之力。
正当防卫需要划定的是界限。
他主动,你才可以反击。
他用拳,你用拳。
他用刀,你用刀。
若你先挑衅,他动手,你防卫,那叫互殴。
公私刑本是阴阳一体,偏废其一,世道必然失衡。
自古天道大势。
上掌公,下掌私。
相互监督、制衡,维系社会运转。
这是先天阴阳运转之道,而非道德层面上,偏向性的善恶叙事可定论的。
任何利用法律叙事给私刑扣罪恶帽子的,本就是为了打压私刑的正义性。
为既得利益者摆脱制衡枷锁。
法律叙事只有点出私刑的正义性,公私刑的合理界限,才是上下,双向制衡与约束。
法律单方面叙事,不存在公正性,法律公正是悖论。
只是既得利益者挣脱枷锁的工具。
所以只有读战国诸子百家,才可知真相。
因为他们身处的环境足够恶劣、社会叙事叠层单薄,加之都是天资聪颖的大贤,他们往往能看到最真实的社会形态。
从而透析出社会运转的本质。
这样,作为帝王才能更好的执政国家。
这番育儿经下来,惊世骇俗。
同时也让众帝反思。
想不到诸子百家的知识体系下,藏着如此重要的东西。
他们却把诸子百家当做思想工具。
谁对皇权有利,用谁。
谁威胁皇权,打压谁。
更甚者,他们习惯把继承人丢给那些儒生,让他们灌输些派系既得利益者想要的迂腐思想。
极少像朱核这样,时时刻刻带在身边,传身教。
而子嗣一旦脱离了他们的要求,就只会责骂、说教、约束、立规矩,却根本没教过他们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掌权者。
更不曾让他们直面权利与社会的黑暗面。
他们看着光幕中亲密的父子三人。
特别是那两个活泼、自信、洋溢、好学、以及会举一反三的孩子,想着自己儿子,只有深深的愧疚。
他们不是合格父亲。
众人反思之际,就听见朱核朝着朱威严正道:“儿呐,你知道爹把重庆设为陪都。”
“一是为了内陆经济发展。”
“二是控制西南。”
“三!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朱威听完一愣,呆呆的摇着头。
反观朱核,眼神变得严肃,并指着他,吐出三个字!
“为了你!”
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