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名杨家家丁听到重赏后,顿时眼神大亮,一个个持棍,杀气腾腾围向朱威。
但杨父那句“生死勿论”,彻底刺破了杨兰玉最后的麻木。
她浑身猛地一震,死寂的眼神骤然亮起一抹极致的冰冷。
她骤然挺身扑出,不顾一切的张开双臂,死死挡在朱威身前,直面所有家丁,直面暴怒的家人。
她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却无比坚定。
“不准你们伤他!!”
她抬头看向父母,积攒十几年的委屈、不公、痛苦,一次性彻底爆发。
“从小到大!你们骂我灾星,打我、骂我,我忍了!”
她又指着杨家三兄妹:“他们欺负我,栽赃陷害我,我也忍了!”
“家里生意我撑、家里开销我扛、家里危机我挡!”
“你们从来没夸过我一句!”
“从来不信我一次!”
“我不抢风头、不争宠爱、不贪富贵!”
“我只求一句公道!可你们从来不给!”
她眼泪疯狂掉落,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冰冷倔强。
“你们要毁我名声、要断我活路、要我死!我都认!”
“但今天!谁也不准伤他分毫!”
“你们要杀他,先杀我!”
“我的命,你们要就拿去!”
杨墨被她当众顶撞、当众忤逆,气得浑身发抖,暴怒大吼:“反了!彻底反了!”
“一起拿下!两个畜生!通通生死勿论!”
二十多名家丁瞬间合围而上,杀气腾腾。
杨兰玉浑身颤抖,绝望回头,泪眼婆娑的推着朱威,可怎么也推不动他,只能哭着哀求:“小公子……你快跑……”
“是我连累了你……我就是灾星……”
“不值得你这么帮我……你快走啊……”
那泪眼婆娑、绝望不舍的模样,像极了生生离别的苦命鸳鸯。
朱威看着她这副样子,居然被她悲壮又笨拙的模样给逗笑了。
他抬手,随意抹掉她脸上的泪水,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后护得死死的,语气依旧轻松。
“老妹儿啊,哭什么哭。”
“你当小爷很废物吗?”
“站我身后,跟紧点。”
“离远了,我可护不住你。”
说完,朱威单手护着身后的杨兰玉,一手拎着木棍,直面二十多名扑来的家丁。
地形开阔,他又护着杨兰玉,根本施展不开,只能边退边打,被动防御。
可即便被动,他的身手依旧碾压常人。
最先冲来的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挥棍猛砸。
朱威侧身避开,木棍快速横抽。
“嘭!嘭!”
两声闷响。
两人胸腹同时中招,瞬间倒飞出去,落地捂着伤口剧烈吐血,挣扎都挣扎不起来。
又三人持棍袭来,直逼朱威要害。
“小公子,小心!”身后的杨兰玉惊叫提醒。
朱威脚步速退,避开袭来的长棍,手里的木棍精准砸在一人手腕。
“咔嚓!”
刀刃脱手落地,那人手腕粉碎,惨叫震天。
紧接着他抬脚连踹,接连两人被踹中胸口,肋骨断裂,闷哼倒地,彻底丧失战力。
家丁一波波轮番冲上,人数太多。
他被动格挡、反击、卸力。
每一次出手,必有一人惨叫倒地。
每一次格挡,必震得对方虎口开裂、兵器脱手。
地上哀嚎的人越来越多,残伤遍地。
但朱威也逐渐应接不暇。
可对面的杨父杨母,还在给家丁加码,家丁听到那高额的赏金,一个两个跟打了鸡血一样,疯狂朝朱威扑杀。
杨兰玉缩在他身后,看着他始终把所有危险挡在外面,看着他明明越来越吃力,却始终不让她受半点磕碰。
心底的愧疚、感动、爱慕,彻底交织在一起。
她红着眼眶,死死咬着唇,看着前方杨家冷漠恶毒的众人,尤其是满脸得意的杨红玉。
这一刻她彻底想通了。
不能拖累他。
不能让这个唯一护她的人,因她死在这荒山野岭。
她眼底闪过决绝。
她要挣脱朱威,替他挡下所有人,换他一条生路。
就在她准备用力推开朱威、挺身而出的刹那――
一道清亮、霸道、满含杀伐的娇喝,骤然炸响整片旷野!
“找死的东西!敢动老大!”
“猛子、虎子、刚子、豹子、黑子、莽子!给姑奶奶杀!杀光他们!!”
“是!董事长!”六人立马抽刀。
霎时!
旷野上狂风骤起!
六道肌肉爆炸、面带狞笑的凶悍黑影,瞬间远处冲杀上来!
朱威听到这声音,扭头一看,大喜过望:“老妹儿,快快快!”
“他妈的哥要顶不住了!”
来人正是考察地皮的朱古莉和古莉六煞,此刻朱古莉满脸暴怒,带着六煞冲来。
这画面再次让杨兰玉呆滞,他们…….他们是有救了吗?
虽然援军只有六人,但那六人凶神恶煞,壮得跟头牛一样,一看就是凶狠的的人,而且人人拿着刀。
而杨家众人、吴钧看到突然杀出的六人凶徒,不仅不怕,反倒眼底凶性更盛。
在他们看来,对方人少,张得又凶,铁定是贼匪,更加放心杀了。
吴钧当场嘶吼:“都是一伙的贼人!”
“一个不留!都给本公子杀干净!”
杨父也红着眼疯狂下令:“所有人上!杀光这伙贼人,一人五百两!”
剩余所有家丁红了眼,拎着棍棒疯扑上来。
可他们根本不知道,古莉六煞是什么水准。
六人可是古莉金融首席催收骨干,更是朱古莉的六大副将,个个都是千人敌。
根本不是一群家丁对付得了的。
六人直接冲进人群。
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碾压、屠杀。
刀光起落之间,惨叫此起彼伏。
家丁平日里只会仗势欺人、欺负百姓,哪里见过这种军中杀伐?
双方拼杀中,家丁不断倒地。
鲜血肆流,在荒野上汇聚。
剩下家丁的贪婪被极致的恐惧碾碎。
心态彻底崩了,手里棍棒一扔,转身疯跑,哭喊着逃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