鏖战整整一个时辰,城下女真死伤虽多,攻势半点不见衰减。
而明军的守势愈发疲软。
西阳哈盯着城头女真占优的局势,满意的点头。
孔显策马走到他身侧:“大酋长,明军疲态尽显,最多两个时辰,开原必破。”
“嗯!”西阳哈当即扬手传令:“轮换第二批攻城队伍,压上去,不给城头喘息机会!”
“呜――!!”第二轮冲锋号角响起,新一批生力军扛着器械再度扑向城墙。
吴高瞅准女真轮换空档,立刻吩咐身边副将:“通知民夫、假伤员,带上所有真伤兵走西门地道撤往后山密林,锦衣卫在外接应,再把那批休整的民夫换上城顶替。”
“是!将军!”副将领命快步跑下城墙,城内民夫,有序顺着地道分批撤离。
第二轮厮杀又持续一个时辰。
城头明军守势大幅下降,弓箭、火铳发射频次大幅减少的情况,尽数落入西阳哈眼底。
“全军总攻!踏破开原!”西阳哈高举弯刀怒吼。
女真攻势愈发凶猛!
吴高见时机到位,立刻下达撤退指令:“各部放弃城墙,从南门有序突围,沿途避开陷阱。”
“顺便点燃城内所有粮仓,把劫掠来的女真尸体丢在一起烧。”
他同吴升领着数百精锐亲兵开始断后,不断击杀着零散进城的女真士卒。
直到两刻钟后。
大批女真士卒登上城墙,城门也被撞车撞开,女真士卒不断朝城内涌入,开原城彻底失守。
西阳哈带着十八部首领们入城,一路放声嘲讽:“区区四千守军,也敢挡我数十万大军!”
“哈哈哈,是啊大酋长,明军当真软弱,三个时辰不到就弃城逃跑,真是废物!”
“哈哈哈哈!!!”
一时间城内狂笑声不止,但西阳哈看着城中多处地方冒着滚滚黑烟,顿时皱眉。
负责搜查的女真骑兵慌忙跑来禀报:“大酋长,明军临走把所有存粮全烧干净了,一粒粮食都没留下!”
“混账东西!这明军当真可恶!”西阳哈听完城内粮食被焚毁勃然大怒。
一众首领也满脸暴怒,西阳哈当即下令:“从南门追击溃兵,务必截杀这群明军!”
几支骑兵小队领命后,立即整队冲出南门。
可刚出城门不远,就接连踩中陷马坑,地面暗桩不断刺伤马腿,外加河道纵横隔断路线,骑兵根本没法全速追击。
少数绕开陷阱的零散人马,刚冲出河道区域,就撞上吴高埋伏在外的断后亲兵,短短片刻尽数被斩杀。
败报传回城内,西阳哈气得一脚踹翻身边木桌。
孔显上前劝阻:“大酋长息怒,穷寇莫追,眼下不宜分兵损耗兵力,抓紧休整,直接南下攻取铁岭,不必和少量溃军纠缠。”
西阳哈强忍怒火,下令全军就地休整一日。
第二日大军拔营南下,铁岭攻防战复刻开原套路。
吴高率领守城士卒,轮番抵挡女真猛攻,待到明军呈现溃败之势,全员弃城撤离,城内粮草尽数焚毁。
没过两日,大军再次兵临懿路城,交战半日主动弃城,粮仓火光冲天。
连续三座沈阳北面屏障尽数被女真拿下,却半颗粮食都没能缴获。
一路上西阳哈全程骂骂咧咧,火气怎么也压不下来。
不过接连的胜利却彻底冲昏各部女真首领的头脑,各部首领心态愈发膨胀,都觉得明军不堪一击,攻破沈阳只是时间问题。
行军途中西阳哈特意召集所有首领,严肃叮嘱:“如今沈阳以北全部坚壁清野,咱们三十万军民携带的粮草仅够支撑两月,再不能任由明军焚毁城池存粮。”
“接下来攻打城池,攻势必须加倍凶猛,不能再给他们点火烧粮的空档!”
“谨遵大酋长命令!”各部首领齐声应下。
大军缓缓朝蒲河所开进。
女真大军攻城夺粮的心思越发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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