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越想越伤心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看看叶家,甚至冷家,封官进爵,鸡犬升天!
凭什么那个女人能让陛下百依百顺,为她娘家肆无忌惮地谋好处,我就不行?
说把我当亲女儿,可大公主嫁妆二十里红妆都有了,我为兄弟要个小官儿都不行!”
太子站在殿外,面色黑沉,眸色冰冷。
他想起太子妃有孕期抑郁症,怕这么走了,她会伤心自苦,就返回来,想安慰一下她。
谁知,却听到这些说辞。
那个女人?
说母后是那个女人?
母后待她不说如亲女儿,但两个妹妹有的,必有她一份儿。
从来没让她晨昏定省立规矩,用膳也没让她站着布菜伺候,冷了给她送衣,热了给她送冰……
别说最重规矩的皇家,就是那些勋贵官员家里,哪个婆婆不让儿媳妇立规矩?
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!
别说什么是孕期抑郁!
怎么没诊出是男胎的时候,没抑郁?
抑郁了怎么不散财?怎么不自杀?怎么不挑娘家的贪婪和错处?
太子心里一片悲愤颓然,整个人十分落寞,有些失魂落魄,以至于都没看到从外头回来的穆宣烨。
穆宣烨主动上前行礼:“皇兄。”
太子回神,看他从外头回来,蹙眉道:“又出宫去了?你要远洋,一去至少两年,好好陪陪父皇和母后。他们很担心你,母后都瘦了。”
穆宣烨笑道:“知道了。你也要想开些,别太难受,父皇和母后也担心你呢。”
太子叹息一声,伸手搂住了小弟的肩膀,往前面的亭子走,一副要与弟弟谈心的样子。
“我好歹在他们眼皮底下,天天看着放心。你就不能不出去吗?”
穆宣烨斜了他一眼,“人家太子恨不得把兄弟都赶走,你倒是舍不得我。”
太子捏了捏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,没好气地道:“我天天累的不行,恨不得多几个兄弟替我分忧。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!”
穆宣烨打断他的话,“我只想快活、躺平。”
亭子到了,太子捶了他的肩膀一下,“我是说真的!”
坐到亭子的美人靠上,来了个葛优瘫。
穆宣烨坐到他旁边,也瘫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我也说的是真心话,至少现在是真的。”
太子看着天上的白云,感慨道:“该揽权的不爱权,不该揽权的偏偏挖门盗洞地要争权夺利。”
穆宣烨问道:“你是说太子妃的娘家人?你可以先给一点好处稳住她的情绪,毕竟她怀孕了,还有孕期抑郁症。”
太子道:“我也想啊,但是她那哥哥和弟弟都太废了,还德不配位。不值得为他们破规矩,到时候坏的是咱们家的名。”
穆宣烨挠挠头,“我太心软了,想得也简单。”
别看他活了两辈子,真不懂权谋心计这些。
一个人的智商、情商不会因为穿越、重生而改变,比如他,现在依然是宅男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