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舟桥部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桥架起来,保证全团通过。
二是敌机说来就来,防空伪装和火力掩护一样都不能少。
更要命的是,窗口只有三十分钟。
也就是说,想先全团伪装蹲着,等敌机过去再慢悠悠架桥,根本不成立。
哪怕敌机来了就走,剩下的十分钟根本不够工兵把桥搭起来,更别说让整团人马通通压过去。
赵大庆一咬牙,只能把命令拆成两半下:各单位就地展开对空伪装,同时把能拉出来的防空火器全部架起来;另一边,工兵营不要命地往上顶,直接开始架桥作业。
这一把,想毫发无伤地过桥,已经不可能了。
.......
三十分钟后。
苏铭根据整个团的处置流程给出了评估结果:全团整体战损百分之三十。
这个分数,说实话,不怎么好看。
面对这个成绩,苏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也没有丢下一句重话,只是继续布置下一个科目。
两个多小时之后,整个152团从上到下被折腾得精疲力竭,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。
这位新来的参谋长根本就是个魔鬼,折腾起人来一点不含糊。
短短两个多钟头里,团经历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科目测试,有些甚至是以往从来没有模拟训练过的内容,全给拉出来遛了一遍。
搞得底下的人一度怀疑,在他们这位参谋长的剧本里,己方空军就是个摆设,制空权全程丢得干干净净,地面上还随时可能蹿出敌方的伏击部队。
这么一轮轮折腾下来,足足有好几十辆坦克的发动机直接爆了缸,趴窝等着后送抢修,各车的油箱也基本见了底。
“让全团带回驻地吧。”苏铭终于说了这句话。
赵大庆连忙指挥各梯队有序掉头往回撤。
等全团收拢归建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。
苏铭也乘着那架武直九返回了152团驻地。
“参谋长,接下来还有什么新指示?”
赵大庆站到苏铭面前,直接开口问。
至于团在刚才那串变态科目里的成绩表现,他现在已经完全看开了。
那些科目一个比一个刁钻,一个接一个往死里卡,别说他们团,就是把另外两个主力团也拉过来,成绩一样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。
今天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,这位新上任的参谋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客气,就是要劈头盖脸给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,非得把他们团的毛病全部翻出来摊在太阳底下不可。
“先让战士们吃饭。”苏铭说,“吃过饭,所有连级以上主官集合开会。”
凭良心说,苏铭心里清楚自己出的这套题目并不简单。
152团第一次在这种测试环境下能交出这样的答卷,已经算是说得过去了,至少能证明这支部队确实有底蕴。
但苏铭并不满意。
在他看来,152团的潜力还远远没有挖到头。
这样的成绩跟常规部队放一块比,确实还能看。
可要是拿去跟合成旅对标,就有点拿不出手了。
合成旅官兵的综合素养确实比团高出一截,但那是一开始就高的吗?根本不是。
合成旅不少兵员都是从各军区精挑细选挖过去的,刚调入的时候浑身上下还带着老单位的习惯,毛病一点不少,是后来在合成旅日复一日的魔鬼训练里,被硬生生磨出来的。
苏铭出的这些题目,本质上就是把各种各样的战场情况杂糅到一起进行复合模拟,尽可能还原战争本身的不确定性。这样的考法,更考验的是指挥员思维上的灵活度。
而这种灵活度,不应当只是赵大庆这个团长一个人具备,连级乃至排级军官都应该有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