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群王八蛋,居然跟我玩偷家!”
王宏气得咬牙切齿。
担任空八师师长这么多年,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战斗,也见识过不少危险局面。
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自己最后竟然会被空六师用这种方式摆了一道。
而且还是在空八师最擅长的领域,被对方直接端了机场。
这对王宏来说,简直就是奇耻大辱。
空六师是什么情况?
不过是一个已经遭受严重损失、几乎被打残的部队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在空八师眼中本该不堪一击的对手,竟然抓住机会,把空军中的王牌师打得如此狼狈。
丢人!
实在是太丢人了!
“轰轰轰!”
空六师的轰炸仍在继续。
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,几乎没有给空八师留下任何喘息时间。
地面防空火力不断开火,炮弹在空中炸出团团烟雾,却很难真正阻止空六师的攻击节奏。
足足轰炸了半个多小时之后,空六师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才开始陆续返航。
可是此时,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了,油料也所剩无几。
按照正常航线,他们根本无法安全飞回自己的基地。
于是,空六师的机群最终只能在空八师已经被炸毁的机场上迫降。
当然,机场跑道被炸毁,只是导演部根据演习规则作出的判定,并不是真的被炸成了无法使用的废墟。
按照演习规则,只要导演部判定跑道已经失去起降能力,就等同于机场跑道被摧毁。
而空六师这次执行完任务之后,所有参战战机基本也都被判定为战损。
既然如此,继续飞回去已经没有意义,还不如直接降落在空八师机场,省得在半路上因为油料耗尽坠毁。
空八师的飞行员和地勤官兵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六师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降落下来。
战机停稳之后,空六师的飞行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驾驶舱中跳下来,脸上没有半点失败后的沮丧,反而个个昂首挺胸,神情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这一仗,他们虽然按照导演部的判定全部“战损”,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他们无疑是完成了任务的英雄。
甚至严格来说,这些飞行员根本不一定会被判定为战损。
毕竟在完成轰炸之后,他们完全可以驾驶战机朝着己方基地方向飞行,能飞多远就飞多远。
实在油料耗尽,大不了直接跳伞。
战斗机或许保不住,但飞行员却能够安全脱离。
只不过,空六师这一次显然已经把目标完成到了极致,他们甚至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回去。
只要能把空八师的机场彻底炸瘫,后面的战斗就已经足够他们吹一辈子了。
“王师长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带队的空六师上校走到王宏面前,脸上挂着笑容,故作客气地说道:
“都是职责所在,大家又是兄弟单位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,可他脸上的骄傲和得意却没有丝毫隐藏。
跟在他身后的空六师飞行员们,同样一个个昂首挺胸,走路都带着风。
他们这次可是把空八师的机场给端了。
哪怕最后大家都被判定战损,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此刻的好心情。
王宏看着面前这群满脸得意的空六师官兵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陈团长,这一次,是我空八师栽了。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,你们居然能够抓住这么精准的机会,直接跑到我们后方偷家。”
“佩服,确实佩服。”
话虽然说得客气,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。
空八师的官兵们更是气得牙根发痒。
可生气归生气,他们还真不能把空六师的飞行员怎么样。
如果换成陆军部队,敌对双方演习结束后,哪一方表现得过于嚣张,另一方最多还能上去较量几下。
当然,那种较量也不可能真的下重手,只是发泄一下情绪。
但眼前这些人可都是空军飞行员。
谁敢随便动手?
培养一名飞行员,需要投入多少时间、精力和资源,根本不是普通部队能够相比的。
空军飞行员被称为天之骄子,并不是一句玩笑话。
除了个人天赋之外,后续训练、装备维护、飞行保障,哪一样不需要大量资金支撑?
真要是动手把哪个飞行员打出问题,后续麻烦可就大了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空六师的飞行员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得瑟。
他们知道,陆军那边就算心里再不爽,也不可能真的冲上来把他们怎么样。
不像陆军部队,哪怕在演习中打赢了对手,事后也得稍微收敛一点。
否则一旦表现得太嚣张,挨上一顿“教育”都是轻的。
可空军飞行员不一样。
他们站在这里,就有天然的保护层。
听到王宏亲口承认空八师吃了亏,陈山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。
作为空六师主力团的团长,这次偷袭行动正是由他亲自带队完成。
虽然在导演部判定中,他所率领的机群已经全部战损,可在精神层面上,他们却是彻彻底底地赢了。
陈山双手插兜,站在一群空八师官兵面前,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时代。
那时候的他,刚刚驾驶战机翱翔蓝天,身后没有失败,面前也没有对手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。
“那年,我双手插兜。”
“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