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z师里担任政委,军衔又是大校,放在普通军官当中,已经算得上十分出色。
更何况,z师是野战军里的第一重装师,能在这样的重点单位里担任主官,谁都不是泛泛之辈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,只不过优秀的人聚在一起,难免有人光芒更盛,其他人的表现便容易被遮住。
戚顺威当师长时,大家的目光大多集中在他身上。
等苏铭来到z师,他那过于耀眼的表现,更是让其他人的锋芒都显得暗淡了几分。
此刻听了苏铭的话,z师政委立刻察觉到其中似乎藏着别的意思。
什么叫“以后总要离开”?
又为什么说这些事情早晚会落到自己头上,让自己提前熟悉?
难道……
政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也跟着睁大了。
自家师长的好事,莫非就要到了?苏铭是不是很快就要晋升了?
越想,他越觉得这个推测并非没有道理。
军队里的职务安排讲究一个萝卜一个坑。
z师下一任师长,总要等苏铭调走之后才有位置。
大家心里也都清楚,凭苏铭展现出的能力和成绩,让他一直待在师长的位置上,显然不太可能。
他恐怕不会像大多数师长那样,在这个岗位上一待就是十年八年。
只是政委没想到,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
再往上一步,苏铭就是少将了,届时很可能要去集团军司令部任职。
可上一任师长离开z师才没多久,苏铭若是也很快调走,必然还会牵涉到其他岗位的变动。
究竟谁会离开?又会由谁接任?
政委在心里琢磨了一阵,仍然理不出头绪。
想来想去,他干脆不再猜测。
毕竟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,即便操心,也轮不到他做主。
.......
另一边,苏铭已经乘坐专车前往朱日和演习场的军事机场,随后搭上运输机,飞往京城。
几个小时后,飞机顺利抵达京城军事机场。
苏铭下了飞机,转乘车辆回到四合院。
自从总参将这套四合院奖励给苏铭后,经他提议,一家人便从京郊的小洋楼搬了过来。
随着城市发展,京城四环内交通愈发拥堵,房价也一路走高,不过这些对苏家来说倒不是问题。
四合院的位置不错,出行方便,周边环境也好。
有关部门还在附近安排了安保力量,暗中保护苏铭一家人的安全。
这样的待遇,不是普通大校能享受到的。
但苏铭显然也不是普通大校。
走到院门口,他伸手按下门铃。没过一会儿,门便开了。
开门的张芳芳看清来人后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苏铭望着许久未见的母亲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儿子!”
张芳芳先是怔怔地看了他几秒,确认自己没认错人,随即欣喜地叫出声来,一把抱住了苏铭。
天下哪有不惦记孩子的父母?
更何况,苏铭是家里的独子,是她和苏成军唯一的孩子。
当年苏铭不爱学习,也不怎么上进,两口子为了磨磨他的性子,才把他送去部队锻炼。
谁能想到,这一去之后,他竟然在部队里越干越出色,甚至有了长期留在军队发展的势头。
别家孩子当兵,大多服完两年义务兵役就回家了。
可轮到张芳芳这里,宝贝儿子不仅没回来,还越走越远,眼看着很可能要把一辈子都交给部队。
这些年苏铭不在家时,张芳芳没少和丈夫苏成军念叨这事。
她有时甚至会想,当初送儿子去当兵,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当然,从大局来看,这肯定是好事。
苏铭在部队发挥了自己的能力,受到上级重视,对部队、对国家都是一件好事。
可从父母的角度来说,当兵的日子辛苦,孩子又常年不在身边,聚少离多,哪有不牵挂的道理?
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,张芳芳才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“休假,回来看看你们。”苏铭笑着回答。
“以前你休假,总会提前打个电话。这次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?”张芳芳又问。
“临时跟领导申请的。”苏铭说道,“最近觉得有些累,就想回来歇几天。”
张芳芳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,细细观察了他一会儿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在部队里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?”
“没有不开心的事,就是想你们了。”苏铭笑着岔开话题,“我爸呢?”
“还在公司,估计晚些时候才能回来。我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苏铭走进院子,发现院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便随口问道:“妈,家里怎么没请个保姆?”
“我平时也没什么事,收拾收拾家里正好打发时间。”张芳芳解释说,“要是请了保姆,我反倒不知道做什么了。”
苏家和许多富裕家庭不太一样。
或许是因为苏成军和张芳芳白手起家,夫妻俩一路吃过苦、受过累,所以即便现在家境宽裕,生活习惯依旧朴素低调,没有铺张奢华的架子。
苏铭回到自己房间后,张芳芳拿起电话,给丈夫打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,另一头传来苏成军温和的声音:“怎么了,老婆?”
他还在公司里,看到家里打来的电话,便猜到是张芳芳。
“儿子回来了。”张芳芳说道。
“儿子?苏铭回家了?”苏成军一愣,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