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遭遇车祸的消息,很快便传到了多位领导耳中。
原本还算平静的清晨,顿时被接连不断的电话打破。
几方大佬得知情况后,态度出奇地一致。
查!
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,确认这究竟是一场意外,还是有人刻意安排,借着交通事故的幌子对苏铭下手。
总参大佬更是直接表态,不管牵扯到谁,都要一查到底,绝不能留下任何疑点。
别人或许只是担心,总参大佬却想到了更多。
当初苏铭去监察二厅任职,可是亲手查出过一起大案。
后来,涉案人员虽然陆续受到严惩,但谁也不能保证,背后就真的没有漏网之鱼。
倘若有人怀恨在心,提前布置好这一切,专门等着苏铭休假回家时动手,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。
事情涉及苏铭,谁都不敢轻易用一句“交通意外”就盖棺定论。
与此同时,第一人民医院内,气氛也变得格外紧张。
短短一段时间,院长已经亲自带着几位科室主任来过病房好几趟。有关苏铭的检查结果,被他们反复查看,生怕漏掉哪怕一点异常。
说实话,院长到现在都没弄清楚,这位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他只知道,从苏铭被送进医院开始,自己办公室和手机里的电话就没停过。
打来电话的,全是军方的人。
有将军,有司令员,最后连总参那边都亲自过问了。
这些电话说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无论如何,都必须确保苏铭的安全。
身为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,他这些年接触过的大人物并不少,可一个如此年轻的病人,竟然能同时惊动这么多领导,他还是头一次遇见。
眼下,病房周边的安全工作已经全部由特情人员接管。
不管是医生、护士,还是前来探望的人,进入病房前都必须核实身份。确认没有问题之后,才会被允许靠近。
而苏铭的检查结果,也让参与会诊的医生们颇为惊讶。
几根肋骨骨折,此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严重损伤。各项检查指标都不错,身体机能甚至比许多健康人还要好。
听完事故经过,再看看手里的检查报告,几位医生心里都有些难以置信。
被汽车撞出去那么远,最后竟然只是这样的伤势。
这身体底子,未免也太好了。
就在这时,苏成军和张芳芳赶到了医院。
接到电话之后,夫妻俩连早饭都顾不上吃,匆匆收拾一下便出了门。
一路上,张芳芳的手都在发抖,苏成军虽然强装镇定,心里同样急得不行。
直到走进病房,亲眼看见苏铭清醒地靠在床头,两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“儿子,你现在怎么样?身上哪里不舒服?”
张芳芳快步走到床边,目光从苏铭脸上一直看到身上,像是生怕错过什么伤处。
苏成军紧跟着问道:“医生怎么说?都检查清楚没有?”
“检查过了,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断了几根肋骨。”
苏铭看着父母,尽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庆幸。
当时车速不慢,换成普通人挨上那么一下,后果恐怕不堪设想。
自己最终只伤了肋骨,已经算是相当幸运。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,还是他的身体素质足够强悍。
那股撞击力虽然不小,却没有给内脏造成严重损伤。
如今人还能清醒地躺在这里和父母说话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可苏成军听完,却一点也没放心。
“被车撞出去好几米,就只断了几根肋骨?”
他皱着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安:“你别为了让我们放心,什么都往轻了说。内脏有没有问题,必须查仔细。这里要是查不明白,咱们就换一家医院接着查。”
刚才来的路上,他已经听人简单说过事故经过。
那么大的一股劲撞在人身上,怎么可能只是断几根骨头?
要真是这样,自然再好不过。
他最怕的就是表面上看着没事,实际上还有什么伤没有查出来。
“爸,我真没瞒您。”苏铭无奈道,“我现在感觉还行,医生也说暂时没发现别的问题。”
“感觉没事也不能大意。”
张芳芳在旁边劝道:“儿子,这种时候可不能逞强,医生让怎么检查,你就怎么检查。把身体彻底查清楚,我和你爸才能安心。”
从出门到现在,她已经不知道偷偷抹过多少次眼泪。
可她当年能陪着苏成军白手起家,也不是遇到事情只会哭的性子。
一路上,她都在提醒自己稳住,不能儿子还没见到,自己就先乱了阵脚。
如今看到苏铭的状态比想象中好,她心里虽然庆幸,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。
“好,我都听医生的。”
苏铭点头答应:“该做的检查一个不落,您二位就放心吧。”
他知道,这时候只有老老实实配合,才能让父母少担心一些。
另一边,一辆防弹吉普车正朝第一人民医院疾驰而来。
前后各有一辆军车护送,车队行驶得又快又稳。
总参大佬就坐在中间那辆车上。
从接到消息到现在,他的脸色一直没有缓和。
虽然已经有人汇报,说苏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没亲眼见到人,他始终放不下心。
“首长,要不要联系地方警方,请他们协助疏导一下前面的道路?”
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回过头,小心问了一句。
今天出门太急,许多安排都没来得及提前做好。
他接到通知后,便立刻跟着司机去接首长,如今见前方车辆渐渐多了起来,不免有些担心耽误时间。
“不用,按现在的路线走。”总参大佬沉声道。
“是。”
秘书没有再多说。
好在沿途不少司机看到车队,都会主动让出位置,几辆车一路上倒也顺畅。
可就在即将驶过一个路口时,一阵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,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。
一辆跑车猛地加速,接连超过几辆车,直接插到了最前方的迷彩吉普车前面。
随后,那辆跑车竟然开始左右变道。
后面的车想从左侧过去,它便向左一晃;想从右侧绕行,它又立刻挡到右边。
无论开道车辆怎样示意,对方都像没看见一样,摆明了是在故意挑衅。
跑车驾驶座上,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看着后视镜,脸上满是得意。
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,他甚至降下车窗,伸出左手,朝后面比了个中指。
“首长,前方有车辆恶意阻挡车队。”
消息很快传到了后车。
总参大佬原本就压着火,听见这句话,脸色顿时更沉了。
“让他靠边停车。”
“是!”
前方吉普车里的驾驶员早就憋了一肚子气。
给首长开车的人,驾驶技术自然不差。
刚才一直克制,只是不想在路上引发危险,谁知道对方还越来越来劲。
接到命令之后,两辆护送车辆迅速配合,一前一后压住了跑车的行驶空间,示意对方靠边。
副驾驶上的上校降下车窗,冷着脸厉声喝道:
“靠边!马上停车!”
黄毛原本也就是仗着跑车性能好,在路上耍耍威风。
真见对方采取行动,心里顿时有些发虚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车停到了路边。
可人一下车,他又不肯示弱了。
“你们凭什么拦我?”
黄毛梗着脖子叫嚷:“开军车就了不起?信不信我把这事发出去,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人的!”
上校听得额角直跳。
明明是这小子先恶意拦车,如今倒反过来喊起委屈了。
要是放在部队里,碰上这种刺头,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