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云川的眼里,永宁侯府最为重要。
生命里,唯一的一次救赎,是在幼时,她掉入冰湖,曾有一个人,不顾生命危险,那一刻,她是重要的。
可这个人,是曾经的江云川。
而现在。
在裴烬宣的眼睛里,他看到了自已。
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成婚。
“裴烬宣。”傅明宜下意识的开口。
声音很轻,裴烬宣却是听清楚了。
裴烬宣露出浅浅的笑意。
这一刻,是她表露出真正心思的一刻,与惯性的行事无关,与责任感无关。
亦是属于他的一刻。
“我在。”裴烬宣应道。
两人牵着回到屋子里。
傅明宜看了裴烬宣好几眼,欲又止。
裴烬宣给她轻轻的按了按头:“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傅明宜正经的躺着,耳根有些红。
没多久,她便呼吸平稳的睡着了。
裴烬宣静静的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她端庄矜贵,原来还有这一面。
傅家。
傅家灯火通明。
傅老夫人这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怒意:“这个程氏,从前不声不响的,原来在这里等着呢!歹毒!”
“大哥,你到底是怎么教妻的?”傅鹤中满是怒意:“她这样说,置我二房于何地?”
万氏在一旁落泪,眼睛都已经哭的红肿了。
今日幸好她没跟着去,否则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。
回来听说了事情之后,她就已经慌乱了,哭了几个时辰。
“大哥,你让我怎么做人?”万氏哭诉着:“你让三个孩子将来怎么办?”
傅昌行瘫坐一团,整个人无精打采。
此时喊到了他,他就像是没听到一般。
三魂丢了七魄一般。
傅家骂着程氏,他第一次没有跟着一起骂。
他的脑子里,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今日的事情,在他的脑子里很是乱。
一会是程氏哭诉的那些,一会是程氏说要和离,一会是他被拒之门外,还有他去见明嘉时,他的嫡子,从前依赖他的嫡子,对他满是防备,毫无亲近之意。
“大哥!!!!”傅鹤中怒喊了一声。
傅昌行抬头,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:“程氏说的也没错,这些年,不管是什么事情,傅家的事情也好,大房的事情也罢,二房的事情也罢,你们的确是让我只办万氏所提的,只听万氏所安排的。”
没有理会过程氏。
过程,好像是这样的。
傅鹤中脸上满是怒意:“那你不知道,你和万氏清清白白的吗?”
“是。”傅昌行认可。
他和万氏之间,没有过逾矩的行为。
可是。
他也说不清了。
万氏当年入门,母亲说这才是真正的妻子的样子,出身世家大族的小姐,大学士府培养出来的小姐。
那时,他对自已的夫人是商贾之女不满,对傅家用着程氏的银钱不满,对程氏将这些挂在嘴上不满。
有很多年,他的确是觉得。
万氏这样的出身的姑娘,才真正应该是正室夫人的样子。
最开始,亦是他真正的下意识觉得,万氏说的,都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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