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昌行的目光里露出茫然之色,脑子里一片空白,在他的记忆里,完全没有想起这件事情。
什么榛子糕....
“不过是一个榛子糕而已,记那么清楚做什么,你若是想吃,打发下人来买就是了。”傅昌行下意识的说道。
这也是他的想法,亦是这些年的态度。
只是。
话落音,傅昌行在看到程氏的这一刻,看到了她眼底的落寞之色。
傅昌行总觉得她有些悲凉。
这只是小事,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介意。
心底暗暗亦有些后悔。
早知如此,便是得空和她来了,如今也不会闹的这样不愉快。
傅昌行扯起笑意:“正好,今日来了,你多吃一些。”
傅昌行说完顿了顿。
“这些年委屈你了,若是你喜欢,无事我多陪着你来便是了。”傅昌行看着程氏:“如今孩子们都大了,明宜和明雪都定亲了,只余下明彦的婚事,寻常也没什么事情要操心了。”
傅昌行露出难得的,有一些讨好的笑意。
到底没有从前的高高在上了。
见程氏在吃榛子糕,倒了茶,将茶盏挪向她的那边。
程氏小口小口的吃的很慢。
她这些年身体不好,常年与药膳和汤药为伴,在吃食上,一向吃的不太多了。
程氏吃了两口,便放下糕点开口说道:“刚成婚的第二年,你提过一次,说和我来吃榛子糕,当时是你的二弟傅鹤中想要谋个差事,用了不少的字画和一万两的银钱,谋上了,当时你高兴,说带着我前来吃榛子糕。”
“第二次呢,是傅明雪要请老师,花了大量银钱,请到了崔氏的人学画画。”
“第三次,是你的二弟傅鹤中想要升迁到工部。”
当然,也只有三次。
后面,她再也没提起过。
事不过三。
傅昌行没有这个心,再提也没什么用。
她也因此,逐渐看清了。
没错,就是这么小的事情,让她顿悟了。
傅昌行茫然的目光逐渐清晰。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刚成婚那会,程氏帮着操持内宅,整日忙碌,那会给二弟谋到了差事,他很高兴,也打算摒弃成见,好好和程氏过日子。
所以他提到了让程氏放松放松,休息一日,他带着程氏去吃榛子糕。
只是,那会母亲说,不能让程氏得意。
这件事情便作罢了。
后来,程氏主动提起了,他也应了,但是被一些别的琐事打岔了,他也就忘了这个事情。
本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逐渐想起的记忆,傅昌行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抱歉,日后你若是想吃,我随时陪你来。”傅昌行开口说道。
程氏笑了笑。
拿起榛子糕,吃了一口。
随后开口说道:“味道一般,没有想象中好吃。”
傅昌行的目光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