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孔问雁有此顾虑。
实在是,初次见傅明宜时,便是她仗着次辅府小姐的身份强邀过她入府,且刁难了两次。
那时她亦是冲昏了头脑,只觉她不配战神宣王殿下,京中对她的笑柄不少,她便先入为主觉得傅明宜使了什么奸诈的计谋。
但这件事情,自清河府崔氏亲自承认她乃是弟子之后,她亲眼见过她的画,她便再无疑问了。
彻底服了。
后来赔罪,她都不曾见到她本人。
宴会虽见过,她也不曾计较,但孔问雁不清楚傅明宜是个什么态度。
尽管是不计较,但未必愿意她入府。
孔问雁心中还是忐忑无比的。
惠竹却不似她想的那么多,她虽见过明宜次数不多,却是了解的。
“问雁,你多心了。”惠竹肯定的说道:“明宜若是对你有不满,你今日进不来内院。”
孔问雁听到这话心中缓和了一些,却也没有彻底的放松。
她于孔府长大,世家之间看着个个都是权贵,但打交道向来都是错根复杂的。
不乏表面和气,暗中在计算的。
就拿她第一次见傅明宜,便是那杨慧在耳边说了不少,她出自孔府,从前压根不用思考那么多,光是孔府权势便足以压人。
可那次,惊动了清河府崔氏。
家中对她严格教导。
她性子变了不少,也惊觉自已竟做了杨慧的刽子手。
如今,她办宴,见人都少了不少。
故而今日来见傅明宜,她心中始终还是忐忑的。
这份忐忑随着傅明宜睡眼惺忪的出现,连发饰都是简单簪了玉簪便来了消弭大半。
“惠竹,孔小姐。”傅明宜主动开口:“今日怎来了?是有何事?”
惠竹若是找她玩,通常不会这般早。
今日这个点出现,多半是有事。
孔问雁彻底安心不少,丫鬟不是托词,她是当真没醒。
想来也是,她是王府的主母,王府虽是下人不少,但主子就两个,她平日里还真是不必太繁忙。
是她想多了。
她是下意识觉得,傅明宜也行商,且她这人做事认真负责,便下意识觉得她每日勤恳恐怕比各家的当家主母还要忙碌。
没想到,私下竟不是这样的,她习惯睡懒觉。
“是问雁有事找你。”惠竹坦然的说道。
傅明宜不意外,但有些疑惑。
孔问雁找她?
她想不通,她能有什么事情找她。
“今日想去逛逛买衣衫首饰?”傅明宜问道。
孔问雁神色僵住。
惠竹觉得好笑:“明宜,你想去啊?”
傅明宜摇了摇头:“可去可不去,只是你二人早早就来了,不是想去?我从前瞧着旁人闺中好友去玩,便是早早便见了去逛,不然有什么事?”
这个旁人倒也不是别人,就是她的堂妹傅明雪。
反正从前她和她的几个姐妹是这样的。
每次她们见上,还要先讥讽她几句,所以大约她也知道章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