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臣风仰靠在椅子上,胸膛剧烈的起伏着。
因果反噬的痛沿着骨头缝隙往里钻,直抵五脏六腑。
木门发出吱呀的声,门被打开了。
神农赤脚跨入门槛,老头子看了地上的血迹一眼。
“还能走么?”神农问道。
臣风左手紧紧抓着桌沿,勉强把身体站直了。
“能。”
神农走到臣风身边,一把抓住了臣风的左臂。
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。
视野一晃,临时指挥室的金属墙壁已经消失不见了!
眼前的景象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。
天空是灰白色的,没有阳光也没有星星。
映入眼帘的只有几条歪歪扭扭的田埂,一间快要倒塌的茅草屋。
田埂两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。
这儿是神农住的地方。
“坐吧。”
神农指了指草屋前面的那根朽木桩。
臣风走过去之后就坐下了。
“这是中心大陆吗?”臣风环顾四周。
神农走到墙角的水缸旁,舀了一瓢水来洗了洗手。
“这是我的种植地。”
老头把手上的水在裤腿上随便一抹,拖了个小马扎坐在臣风对面。
“外面的长毛的,长角的,一天到晚非要盖神殿,修祭坛,摆架子。我讨厌这样的事。”
“对我来说,还是种田比较实在。”
万族战场上的高阶神族,依靠吸附下面附属文明的信仰跟供奉来装神弄鬼。
而那位活了三千年的人类祖先,只守着几亩三分地。
这片黑土上没有神族的规矩。
神农伸出粗糙的大手,直接抓住了臣风还有血的右手。
墨绿色的纹路从老人的手指上冒出来,顺着伤口刺进了臣风的经脉里。
神农闭上眼睛,满是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。
一息、两息!
老头突然睁开眼睛,手腕一抖就把臣风的手臂甩开了。
“胡闹。简直就是胡闹!”
“你这是用命来填坑!”
臣风用左手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条随便把手腕包起来。
“战争难免会有伤亡。盘古城要在万族议席上插一杆旗子,我这点透支不算什么。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
神农霍站起来指着臣风的鼻子骂。
“大殿上还坚持着举旗,硬顶住了两道防线古玉反噬之力!你把老君他们给骗过去了,难道我也瞎了吗?”
神农蹲下身去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这不是一般的伤。”
“因果,本源全都被缠在一起了。”
“第一股力量就是你们蓝星所信奉的信仰之力。三百多个文明因果链全部都缠在你的脖子上。”
“另外一股力量就是万族战场本源法则的排斥!”
蓝星的科技和星空的力量与万族战场上的古老神道法则,在臣风的身体里形成了第二个战场。
每用一次力气,每强行干预一次万族之间的关系,这两股力量就会把他的经脉当作磨盘来回摩擦。
“因果线越粗,本源排斥就越大。”神农枯瘦的手指触碰到了臣风的肩头。
“今天你在大殿之上,强行夺取人皇旧域的主权,并且说要灭噬渊族九族。”
“你在万族战场之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,把别人碗里的东西全弄没了。”
“所有的反噬都集中到你身上了。”
“七天之后要去人皇旧域。”臣风和神农的目光相撞之后,“阵眼丢失了,我一定要把它夺回来。”
神农冷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