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霄。”
陈峰声音冷硬,不带半点情绪。
“属下在。”
林霄立刻回神,躬身听命。
“你亲自带十五名最快的暗卫,全速奔袭锦绣行。”
“直接闯,里里外外彻底清查,耗子洞都不许漏。”
“不管是废纸还是残渣,全都带走,另外立刻探查暗道出口,追查周砚出逃的路线,能追多远追多远,一旦发现踪迹,即刻传信。”
林霄不敢耽误半分,立刻拱手领命:
“属下遵命,这就去办,”
话音落下。
林霄转身挥手。
十五名精锐暗卫紧随其后,身形齐齐闪出荒巷,朝着城南锦绣行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。
巷内瞬间空旷大半,只剩下剩余暗卫。
还有四名被制服的死士,和跪在地上的玄真,以及伫立巷心的陈峰。
现场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玄真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看着林霄一行人匆忙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嘲讽笑意半点不减,慢悠悠开口:
“晚了,陈峰,我说了,太晚了,周砚做事,从来不留后手破绽,他要走,就不可能给你留下半点追踪的痕迹,你现在派人过去,不过是自欺欺人,白费力气罢了。”
陈峰缓缓低头,看向他,语气平淡却压迫感十足:
“有没有白费,不是你说了算,你以为牺牲你一个,就能彻底稳住他们的大局?你以为你这颗弃子,换得掉所有一切?”
玄真挑眉,一脸不屑:
“不然呢?我这条老命,换你今夜全盘落空,换大曲大军顺利南下,换烟斗城大乱,值,太值了!”
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陈峰冷冷开口。
“你只是他们众多棋子里最不起眼的一颗,周砚从来没把你当成真正的盟友,你所谓的联手大计还有平分城池,从头到尾,都是他骗你的空话。”
这话一出,玄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反驳:
“你放屁,我和周砚约定好的,他岂敢骗我。”
他可以接受自己战败被俘,可以接受自己身死道消。
但他认自己隐忍多年,认为自己一步一步经营到现在的东西是被骗了。
怎么可能。
陈峰一点不怕他嘴硬。
继续开口:
“你好好想想,约定好的密谈,他为什么从头到尾不露面?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跟你分任何东西,他利用你的野心,利用你的教众,利用你在烟斗城的根基,帮大曲搅乱城内局势。”
“等大军入城,第一个清理的,就是你白莲教所有人,你从头到尾,都在替别人做嫁衣。”
玄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胸口气血再次翻涌,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他想反驳,可脑子里飞速回想过往所有细节。
越想越慌,越想越心寒。
所有不对劲的地方,此刻全部串联起来。
周砚永远只让他做事,从不跟他交底。
永远让他打头阵,自己躲在幕后。
可他心底的不甘和自尊,不可能让他承认。
他咬着牙,硬声嘶吼:
“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,就算让我难受也没有用,大曲必定南下,烟斗城必乱,你就等着你屁股没坐热的皇位让出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