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陈峰微微抬声,目光锐利
“你们大曲自家的独门手艺,知道护着不肯外传,怎么到了我大贞的独门技艺,就该无偿拿出来,造福你们各国?天底下,哪有这般道理?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。
大殿之内,不少小国使者神色变了变.
方才跟着起哄的几个人,也默默低下头,不再开口附和。
吕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硬着头皮继续争辩:
“陛下,食盐乃是万民生存必需之物,和锦缎奢侈品岂能一概而论.”
“食盐固然是天下刚需。”
陈峰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满殿使者
“普通粗盐,天下各处都可以开采熬煮,百姓都买得到,我大贞从未打算垄断粗盐,至于这细盐,乃是我大贞耗费无数人力心力,摸索出来的独有技艺,属于我大贞的独门商货,凭什么就要无偿交出?”
吕嵩依旧不死心,继续逼问:
“那陛下口口声声说可以大批量制作细盐,却不肯展示工序,叫我等如何确信,不是仅有这么一小匣样品,根本没法大规模生产?”
他死死咬住这点,想要逼陈峰就范。
就在这个僵持的时刻,卫宓站了出来.
向前一步,朗声开口:
“吕使者,陛下金口玉,岂能弄虚作假?我大贞既然敢把细盐拿出来在大典之上展示,自然有量产的能力,何必向诸位证明制作的法子?做生意,只需要拿出货物,何须把自家手艺全盘托出?”
白双双也紧跟着上前半步,一身英气,声音清亮:
“大曲刚刚战败求和,如今身在我大贞皇宫观礼,不好好恭贺我朝封后大典,反倒一再逼迫我主交出独门技艺,这般做派,未免有些失了使者的礼节.”
被两个女人接连反驳,吕嵩脸色越发难看。
心中怒火升腾,却又不敢当场发作。
这里是大贞皇宫,周围全是大贞的护卫武士。
在这撕破脸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。
陈峰抬手,示意卫宓与白双双不必继续争辩。
“吕使者不必急于争辩。”
陈峰语气平静,不怒自威:
“细盐的炼制工艺,乃是我大贞绝密,绝不对外传授,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,但是,不传授技艺,不等于不和各国做生意。”
这话一出,大殿中所有人精神一振。
吕嵩眉头紧锁,心中暗暗琢磨陈峰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陈峰缓缓说道:
“我大贞可以大批量生产这种上等细盐,往后,会设立专门的商栈,向外售卖,不管是大曲,还是周边各个小国,只要愿意拿出相应的金银和物资,都可以前来大贞采购细盐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公平买卖。”
“贵族豪商,想要享用这般上好细盐,拿银子来换就可以,我大贞不拒绝任何国家的订单,只是手艺,绝不外泄。”
这话一落,大殿之内瞬间又响起一阵议论。
各个小国使者眼神纷纷亮了起来。
不能拿到手艺也没关系,只要可以花钱买到,那也是天大好事。
能够买到这种雪白细盐,带回本国,献给本国君主,那可是莫大功劳。
吕嵩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。
对大曲而,有利也有弊。
好处是大曲也可以花钱购入细盐,满足国内贵族的需求。
坏处就是,往后大曲每年都要源源不断拿出真金白银送给大贞。
大贞靠着售卖细盐,国库会越来越富足。
长此以往,国力差距会越拉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