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此刻起,无人知晓我是大贞皇帝,本来朕接下来也不打算亮着身份了。”
白双双心头一紧,上前低声劝道:
“陛下,真要乔装出行?诸国小国看似弱小,却最容易被大曲收买,铤而走险,最起码大贞皇帝的身份摆在明面上,一般人倒是不敢明着乱来。”
陈峰转头看向她,眼神笃定。
“正因为亮着帝王身份,才处处受限、人人防备,以商人视角行走,反而能看清各国最真实的情况。”
白双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住。
她沉默片刻,沉声道:
“那好吧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。
“咱们扮作普通行商夫妇,林霄扮做侍从就行,其他人都扮做随从或者分散在附近就好了。”
这面已经决定好了。
西山那边明面上,依旧维持原有的外交姿态。
对大曲俯首称臣,不敢有半分忤逆。
对外依旧宣称,细盐利弊尚存争议,暂不全面解禁。
暗地里,西山王宫连夜下达密令。
抽调最忠诚,嘴最严的边境将士,开辟深山隐秘商道。
避开所有官道还有眼线。
专门用来输送大贞细盐,悄悄分销西山全境。
西山户部连夜核算成本,制定私售价位。
用不了多久,西山也能吃上大贞的细盐了。
国库也能悄悄积攒大量商贸银两。
而大曲那边,对此一无所知。
依旧沉浸在垄断诸国盐利的美梦之中。
当晚,夜色笼罩西山王宫。
偏殿之内灯火微亮。
陈峰褪去所有帝王服饰,换上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。
看起来就像一个走南闯北,温和沉稳的普通行商。
白双双换上一身素雅布裙,卸下所有妆容。
褪去白莲教主的凌厉气场,温婉低调,如同寻常商贾妇人。
林霄躬身站在二人身前,低声禀报。
“陛下,白教主,所有随行的人已全部换装,分散潜伏,前路梁国莒国还有息国三国情报已全部摸清,这三国皆封锁大贞细盐,民间谣盛行,官府严禁入境售卖,且三国朝堂,皆有大曲安插的眼线,把控盐政舆论。”
陈峰微微点头。
“梁莒和息,全都是依附大曲的附庸小国,国力孱弱,朝政被大曲深度渗透,也是大曲封锁大贞盐路的第一道防线,只要不把这三国拿下了,后续其余小国,自然而然就好了。”
白双双轻声开口,眼底带着几分深思。
“这三国怕是最难对付的,不是官府禁令,他们怕得罪大曲,怕被大曲针对,哪怕知道细盐是好东西,也没人敢第一个开口解禁。”
陈峰认同地点头。
“怕什么,西山不也怕大曲针对吗,真等到他们心服口服想要的时候,办法他们自己就会想了。”
林霄又道:
“属下还查到一个消息,梁国盐政大夫,是大曲刻意扶持的亲信,当时细盐谣初起,就是此人率先上奏,严禁大贞盐货,带头抹黑细盐。”
“莒国君主胆小懦弱,凡事唯大曲马首是瞻,息国官吏贪婪成性,只要有利可图,什么都敢做,也什么都敢卖。”
陈峰看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“知道了,咱们夜里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