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很快就乱成一滩浆糊了。

她摸摸自己的脸，干净的，头发有点乱，嘴唇……也没有干裂。

按理来说，喝了那么多酒，第二天早上醒来肯定会头痛、口干舌燥、眼睛也涩得睁不开才对。

但今天他除了觉得有点没睡够之外，好像没什么不适，胃里也暖暖的。

就是正常睡了一觉醒来的状态。

江月泠有点懵，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片似的，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了。

在贺砚鸣、贺砚声家里，吃了那顿惨不忍睹的面条，免费做了一会心理咨询师，喝了点酒，然后呢？

然后她好像回家了，在电梯口碰到了路星洲。

再往后记忆就有点模糊了，只隐约记得路星洲好像说了什么家里的事，她安慰了两句。

江月泠甩了甩脑袋，决定还是放弃回忆。

反正昨天喝醉了，就算真说了什么丢人的话，只要她不承认，那就是没发生过。

她翻了个身，在床上摸索手机。

按了一下，没反应，应该是没电关机了。

她把手机插上充电器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骨头咔哒响了一声。

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

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，打算去客厅翻冰箱找点吃的。

刚走到客厅，她就愣住了。

自家的大门虚掩着，留了条缝。

江月泠皱起了眉，走过去想把门关上，但刚走近了一点，就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
好香，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的。

好像还有隐隐约约的电视声，听着像是网球比赛的解说，声音开得很小，刚好能听见，又不会觉得吵。

江月泠在原地站了会，眨巴了下眼。

然后探出头去观察了一下，果然走廊对面路星洲家的门也开着条缝。

声音和味道从那条缝隙传出来，传到她家客厅里来。

江月泠站在门口，头发蓬成一团。

早晨的阳光从大落地窗洒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

有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
路星洲放的比赛声音很低。可能是手机或平板放的，它在卧室的时候完全听不到，但站在客厅里，隔着两扇虚掩的门和一段走廊，那个声音就若隐若无地飘了过来。

她的第一感觉是，不像是在海市自己独居的房子，反倒是像在家里。

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家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，虽然不在你眼前，但你知道就在附近。

像在家里时，早上醒来听到油烟机的声音、锅铲碰锅底的声音，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，是一种笃定的安全感。

江月泠愣了几秒，然后回过神来先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，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拿起还没开机的手机，才推开门走出去。

路星洲家的门虚掩着，江月泠抬手敲了两下门框。

“路星洲？”

路星洲回过头。

他正站在灶台前，袖子卷到肘部，腰上系着条围裙。

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开着，一个正小火熬粥，另一个正在煎什么东西。

砧板上摆着切好的葱花和蒜末，旁边是一碟刚出锅的芝麻生煎包，还有一小碗凉拌黄瓜。

“醒了？”

路星洲头也没回，手腕一翻，锅里的煎饺一个个被翻出去，露出煎得焦黄的面皮。

“嗯……”江月泠声音还有点哑，“门怎么开着？”

“怕你醒了找不到吃的，又怕敲门吵到你，就开着门听动静。”

路星洲把砂锅放在餐桌上，走过来自然地帮他拉开一张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