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z梳着她的长发，抿唇半晌，才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我知道，我又惹你生气了，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？”

“呵！”素h冷嘲，“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？你和我有关系吗？”

“有关系。”涂山z低着头，将理顺的长发一圈圈的缠在手腕上，仿佛一条黑色的缎带，紧紧的连接着彼此，“别人看到的涂山z，依旧是十年前的样子，完好的手脚，清亮的嗓音，身上没有一处疤痕，我依旧会和朋友谈笑风生，会弹琴作画。可他们不知道，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。”

他慢慢将头靠在素h躺椅的背面，在她垂落的头发上，轻轻的蹭了两下，“十年前那人摧毁了我，让我自己都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是……可你却不这么认为，你会夸我的画很有意境，说我琴艺出众，下棋时会说我智谋过人，就连我第一次做饭，做那么难吃，你也说，不错，比你第一次做的好多了。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礼貌，就像曾经无数人夸赞我的时候一样，可你的眼神是理所当然的，慢慢的，我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错。”

素h绷着脸道：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
“恩，我知道。”涂山z嗅着她的发香，低低的笑出了声，“如果说涂山z是一座楼，涂山篌用了四年将这座楼砸碎，而你用了六年时间，又将这栋楼一点点建了起来。他看起来依旧碧瓦朱檐，连里面的装饰都是没有变化。别人都以为，涂山z还是原来的样子，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栋楼之所以能够安稳的伫立在天地间，是因为它有一块名叫素h的基石。若有一日，这块基石离开了原地，那么这栋楼只需要轻轻一阵风就会再次崩塌。”

素h只觉得心里越发的堵，她不知怎么就走进现在这样两难的境地，进一步会让自己觉得不齿，退一步……他粘的这么紧，给她退的机会了吗？

涂山z还在缓缓的说：“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你时，我想留在你身边就好，慢慢的，我想让你的眼里有我，后来，我又希望只有我。我知道，你喜欢不卑不亢，有气性的人，所以我忍着心里的卑微，坦荡的站在你身边，时间久了，我好像真的挺起了胸膛。我知道，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，而我身上背着婚约，配不上你，可我就是贪心，我想跟你在一起，一辈子！”

他颤抖着闭上眼睛，呼吸都带着不稳，“我有时候多希望你是个自私的人，这样你就可以不去管什么婚约，什么防风意映，只带着我一起远遁江湖。”

“你想多了，我就是个自私的人。”素h靠着椅背缓缓向下滑了滑，唇边带着自嘲的轻笑，“如果我出身某个小氏族，家里需要涂山氏的关照。又或者，我是个实力低微又无依无靠的小狐狸，需要别人保护，那我可能就直接嫁给你做小了。可偏偏在我们相遇时，你一无所有，我一无所求，我单纯的看中了你这个人，那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一粒沙子，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