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陪了他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我们可以悄悄把战死将士的骨灰撒进辰荣山，这样……也算完成他们的遗愿了吧。”

相柳转过头凝视着阿念，阿念苦笑着说：“我也只能做到这了。”这翼望峰虽赐给了她，但终究在辰荣山，埋葬那么多士兵的骨灰，肯定会被发现的。

相柳默默牵起她的手，低头摩挲着，半晌后才低声道：“用人力与天下大势对抗，你说……有意义吗？”他是声音很轻，缥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他曾经坚定地认为，他们这些人，就算是死，也要死在西炎的军队面前。

可他亲眼见识了皓翎王的胸襟和西炎王的豁达，他们曾大权在握，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，可后来却为了天下人，放弃手中的权势。

若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两个人，他即便敬佩他们，却也依然会毫不动摇的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，可他偏偏见到了……

阿念想起了学过的近代史，里面记载了许多看似毫无意义的坚持，在被压迫、被屠杀，看不清前路的时候，依然有无数人的鲜血抛洒在革3命的道路上，正因为有了那些人的坚持，才有了他们那一代的幸福生活。

所以，她从不认为洪江的坚持有问题，即使他们注定会失败。

阿念沉声道：“意义本就是人赋予的，只要人心里觉得值得，就有意义。”

“你说的对。”相柳握紧了她的手。

阿念却叹了口气，“我不应该带你来见他的。”可是西炎王几次说想要见见防风邶，想看看自己喜欢的小辈嫁了个什么样的人，那是一个长辈纯粹的关心，她不好总是拒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