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婴不明白，焦急地嘤嘤乱叫，两只前蹄不停地拍打这水面，却没有掀起一点水花。

相柳淡淡地看着，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，“野兽的生存法则就是强大！不管你神族的气息如何精纯，也永远都改变不了出身，一旦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孩子，你随时都可能身败名裂。”小夭就是前车之鉴。相柳看着九婴，口吻淡漠却不容置喙：“九婴，你必须要强大起来！”

九婴听得似懂非懂，可也被他冷漠的语气骇到了，委屈地落了泪。

相柳脸色一沉，厉声道：“哭什么？”

九婴被吓了一跳，哭得更厉害了，九个脑袋同时落泪，滴答滴答地落在水里，跟下雨一样。

到底是亲生的，相柳的心不由软了软，却还是皱眉道：“男孩子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？”

九婴愣了愣，九个脑袋齐刷刷地看向相柳，嘤嘤几声后，相柳怔住了，伸手握住它的一只爪子，片刻后，又默默放开。

相柳沉默了，自诊出阿念怀的是颗蛋，他就下意识地认为，这个孩子和他是一样的，以至于他根本没想过性别这回事。阿念平日多叫它九婴、小怪兽或者小宝贝。却没有叫过女儿，但……好像叫过丫头。

相柳无声地叹了口气，每一条蛇，都是从出生起就开始独立生活的，九婴还在阿念肚子里的时候，他就以为是一只雄性，当时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教会它生存的本领。

总觉得它已经有一个宠爱它的母亲了，自己不能再惯着……

如今……相柳无奈地看了眼漫天星辰，又低头看了眼拍打着水面的女儿，竟然越看越觉得……眉清目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