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喜欢你对我不客气。”李相夷看着空荡荡的手心，脸上笑意盎然：“不过我可不敢喝角大圣女喝过的茶，怕被毒死。”

歆瑶瞥了他一眼，把梅花插入瓶中，“那你就别喝。”

“别啊，我开玩笑的。”李相夷讨好一笑，“角丽谯再厉害也没本事在你面前动手脚。”

歆瑶没理他，自顾自去房间放出了木兰，李相夷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，见了狗子不免撸了几把，“都长这么大了，平日不都散养吗？今天怎么把它关起来了？”

歆瑶叹了口气，“这不是角丽谯来了吗？她行事一向残忍诡异，我怕她哪天趁我不在，把给木兰捉了去，等我回来时估计就只剩下一张皮毛了，旁边还会再放一张小纸条，写着‘狗肉很好吃，多谢款待’。”

“这还真像她能做出来的事。”李相夷哼笑一声，“不过她来找你想干嘛？难道猜出你才是天下第一了？”

一提这事，歆瑶就笑了，领着李相夷去正厅喝茶，“角大圣女是来给我送东西的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李相夷很配合地问。

“画皮。”歆瑶缓缓答道。

李相夷不由皱眉，角丽谯所炼内功心法名叫画皮，是一种极邪恶的媚功，练得越是精深，人便生得越美丽，也越发残忍嗜杀，行事逐渐诡异，再难按照常理揣度，她能生得如此摄人心魄，便是此功法的效果，但凡定力稍差一些，都会忍不住深陷在她的柔情之中难以自拔。

“她为何要将此法传给你？”李相夷疑惑问道。

歆瑶笑得越发兴味，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
李相夷一愣，“因为我？”

“没错。”歆瑶笑得一脸嫣然，“她想让我修炼此法将你迷住，从而疏忽了修炼，好败给她伟大的盟主――笛飞声。”

李相夷拍案大笑，“那她可找错人了，应该送来给我才对。”

歆瑶白了他一眼，轻轻地抿了口茶，“角丽谯行事一向缜密，画皮这样的奇功都拿出来了，便不会只谋划这么点小利，一个正道弟子修炼邪功，传扬出去定会被万人唾弃，只要我接了这功法，就相当于将致命的把柄交到她手上，她让我往东，我便不能往西。届时套取情报，谋害他人……我能做的事，太多了。”

两人都不是蠢笨的，只略一思索便能猜到角丽谯好几重算计，只是，角丽谯从一开始就错了，她被江湖传和自身经历所误导，先入为主地认为歆瑶爱慕李相夷，甚至求而不得，这才有了今日送功法的行为。

“她真正想控制的，是我四顾门门主夫人，可惜……”你并不想当我的夫人。李相夷叹了口气，他很少叹气的，这次是真的为自己感伤，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歆瑶摇了摇头，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，这么好看的人在我印象中也没有几个，真是美得我都不忍心下杀手。”

李相夷不服，“不过是媚功所至罢了，有什么好看的？你看我，我不用媚功也好看的。”

歆瑶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哦，看多了也就那样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相夷心塞地灌了一大口茶，“下次我定要跟角大圣女借那画皮一观。”

等我学会了还不迷死你！李相夷恨恨地想。

不过这话只是说说而已，他才不屑用那种不入流的方法获得心上人的青睐。

歆瑶眼睑微垂，掩下眸中笑意，“对了，石寿村的事，还在调查吗？”

提到此事，李相夷立刻面露正色，“石寿村的村民虽然都死了，但是我从那些壁画拓本中找到一些线索，那人头蛊便是南胤三大秘术中，大名鼎鼎的业火\。”

“南胤？”歆瑶微微蹙眉，“不是百年前就已经灭国了吗？”她低头思量着，“业火\和我说的药人作用想通，都是以蛊虫控制他人，那人头蛊是失败的业火\，也就是说，南胤灭国后，业火\的炼制方法就已经失传了，剩下的南胤遗民或者某个得到消息的野心家，想重新炼制业火\，以达到复国或者其他目的，只是一直没有成功。”

李相夷笑盈盈地看着她，面上带着浓浓的欣赏，“跟我的想的一样，那些拓下来的壁画里不止有业火\，还有无心槐和修罗草，无心槐就是那天，我们在客房蜡烛里发现的药，修罗草倒是没有见过，不过也是个邪门的东西，见血疯长，可封住全身经脉，还可让尸身不腐。”

“啧啧。”歆瑶不由称奇，“好邪门儿的国家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李相夷逗着跑进来的狗子，随口道：“午饭去兴源楼去吃吧，我请客。”

“不要，我炖了老鸭汤，晚点就能吃了。”

在原著小说中，江湖第一美人不是乔婉娩，而是角丽谯，她本来就是美人，修炼画皮之后就更好看了，并且有魅惑效果，所以才能让黑白两道的男人都对她听计从，甚至为了跟她春风一度什么事都能干。乔婉娩也是好看的，但不如角丽谯，武功也平平，小说里她在剧情开始的时候，也就是十年后，才勉强进入一流高手行列，前期是因为李相夷未婚妻的身份才走进大众视野里的。剧里这样改，估计是为了所谓的“政治正确”，更好过审。

这里没有贬低乔婉娩的意思，只是觉得这样更加合理，所以就沿用原著的设定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