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悬心附近仙鹤迅速降落,身上疼痛越来越剧烈,差点让它站立不稳,还不等它化形,头上就聚集了大片雷云,黑压压地翻滚着,带起无数电弧。
仙鹤心中怒骂:“凭什么别人化形就痛一下就完了,我化形就要挨雷劈啊,我tm找谁惹谁了!”
那天雷跟长了耳朵似的,她这边这一骂完,一道雷霆就劈在了它的身上。
化形之痛本就难忍,又加了一道雷霆,简直痛上加痛。
仙鹤气坏了,它这一世是难得的纯净之体,无需天雷淬炼,也炼不化雷霆,但这天雷不讲理,无缘无故就来劈它,若是不薅他些羊毛,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
也许是时机到了,也许是气得得狠了,竟一瞬化作人形,她望着天上不停翻涌的雷云,缓缓站起身,大吼一声,“森罗。”
随即一杆黑红色的长枪出在身前,她一把握住长枪,抡圆了对上瞬息劈下的天雷,“给我收!”
只见那紫黑色的天雷尽数钻入长枪之中,雷云翻滚地越发剧烈了,又一道天雷劈下,这次更粗,力道更大,仙鹤却笑了起来,“这就恼羞成怒了?”
她当即飞身而上,迎接下一道天雷,直到雷云散去时,黑红色的长枪已经变得漆黑如墨,还时不时闪下电弧,却很快消失在原地。
刚跟天雷打了一仗,仙鹤此时形容着实狼狈,衣服焦黑,披头散发,她一身灵力用尽,此时已经疲累至极,她直接往地上一趴,打起了哈欠,“在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睡一会儿。”
说着便闭上了眼,据说仙界很安全,不过不安全也无所谓,活着就好好活,死了就换一个地方活,都一样。
就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拨开铺在脸上的长发,仙界阳光正好,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亮。
仙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入目的,是一张男人的脸,他修眉俊目,高贵矜持,只是那般俊逸的容颜上,满是酸楚和喜悦,他不可自抑地笑着,然后竟落下眼泪来,他将仙鹤抱在怀中,颤抖这抚摸她的脸颊,“阿瑶……”
那仙鹤正是上一世的何歆瑶,歆瑶恩了一声,只觉有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体内,她笑了笑,想给男人擦擦眼泪,一抬手,才发现手上满是焦黑,当即告起了状,“相夷,那雷它劈我。”
男人握住她的小黑手,破涕而笑,“怎么跟雷置气,走,我们回家。”
男人一把将她抱起,转身间,就见一个白头发老神仙正震惊地望着他们。
“应渊君,你这……”
应渊步伐微微一顿,“她……我便带走了,改日再来叨扰。”他声音清冷疏离,语速不疾不缓,有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,交代完,便大步离去。
“诶?”北冥仙君一脸迷茫,他虽爱在仙府养些仙兽,但貌似最近没有化形的啊,还能得帝君青眼,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,“真是怪哉。”
歆瑶此时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,她懒得动弹,便安心地窝在应渊怀里,待走远些,才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,“原来应渊就是你啊。”
应渊垂眸看她,眼中尽是柔和,“听说过我?”
“当然,你在仙界可是大大的有名。”说完,她收回手,就看应渊脸上多出两个黑呼呼的印子,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施法给他抹去,随后才把头靠回他的肩上。
见她如此,应渊唇角微勾,轻声道:“抱紧了。”
“恩?”歆瑶一愣,只觉眼前一花,便换了个地方,周围尽是些白墙灰瓦的建筑,完全符合天界崇尚的……简约风。
她嘴角抽了抽,拍拍应渊的肩,让他把自己放下来,应渊给她渡了灵力,早就能走了,之前不过犯懒而已。
应渊不放心,仍扶着她慢慢往庭院里面走,走到中庭,能看到很多花木,梅花,栀子,玉兰,紫薇,苍兰,流苏等等花木不一而足。
歆瑶最开始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,只要好看的,她都爱看,只有一段时间对梅花情有独钟,后来经历多了,也就放下了,重新开始留恋花丛。
虽说她并不钟爱哪一种花草,却对一些清丽些的花木更偏爱一点,而这庭院里的每一种花,都是她说过喜欢的,歆瑶看着满庭芳芷,眼睛有些泛酸,“你……多久了。”
这样不着边际的一句话,应渊却懂了,“没多久。”他只笑了笑,便牵起她的手,往一个房间走去,“你刚刚化形,还遭了雷劫,先去休息,以后有的是时间赏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