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气?”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侧目看去,只见一帮人抬箱子的抬箱子,端托盘的端托盘,井然有序地走了进来,为首那人,一身墨色长袍,眉目清俊,仪态端方,正是应渊帝君。
婧雪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,“帝,帝君。”
应渊像是没听见一样,自顾自做到歆瑶身边,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,顺带环视着周围,淡淡道:“回头让人种些你喜欢的花木,这椅子要换,还有……”
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堆要改动的地方,末了还是不满意,皱眉道:“这里太过冷硬,不适合你住,不然还是回衍虚天宫吧。”
歆瑶看着他手里自己的茶杯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仙魔大战之后这家伙是越发不爱遮掩了,顿时连说话都没了好气,“我想住哪住哪,你少管。”
“没良心。”应渊低声嘟囔一句,一旁的陆景端着托盘上前,“仙君,这是帝君亲手雕的玉石仙鹤香炉,给您安神用,您看放在哪里。”
歆瑶指了指殿中间的条案,“先放那里吧。”
陆景见众仙侍放好了东西就要带人离开,歆瑶捅了捅应渊的胳膊,“你不走吗?”
“你赶我?”应渊目光平静地望向她,却给人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。
“你在这里我朋友不自在。”歆瑶指了指快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婧雪。
婧雪尴尬地笑,她不是不想悄悄溜走,就怕自己一动被应渊发现,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什么的,最尴尬了。
而且当初的百遍天规抄的她手都要废了,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抄了。
应渊到底走了,不甘不愿,不大开心。
歆瑶请婧雪吃了顿火锅,这个不怎么像样的乔迁宴就结束了,她在新家里准备了几天,顺便熟悉一下新拨给她的仙侍,就到了上值的日子。
一大早,她擐甲披袍,精神满满地去了校场,她早已做好了被一群刺头为难的准备,毕竟年纪小,没资历,空降兵,又算得上关系户,每一样在军营都是大忌,最是被人瞧不起,偏她全占了,她已经想了好几种应对办法,但想归想,事实上,从训话到巡防,竟然一个跳出来的都没有。
“天界的兵都这么乖巧的吗?”歆瑶疑惑不解。
天界的兵当然不会乖巧,身为仙人,只会更加高高在上,他们只是在前不久上了次战场,听说了某人杀起人来六亲不认,甚至有说自己亲看到她长刀一挥,十丈之内无一活口。
有人不信,便打听了一下,然后就听说她跟火德元帅拼得有来有回的事迹,他们还哪敢造次,自然乖的不像话,倒是有几个不服的,但也憋着,没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,不然丢脸的还不一定是谁呢。
歆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凶名在外,她穿着锃亮铠甲,腰挎长刀,带领一队天兵在天界巡防,一时间还觉得自己威风凛凛,很是得意,就是这应渊是不是太闲了点,一上午都碰见三次了,不是说战后需要调整的地方很多,还要抓出桓钦安插在各处的人手,比以往更忙了吗?这是在干什么?
天兵换防之时,应渊带着食盒来到天机处,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,披金戴玉地窝在天机处饭堂的小桌子上,陪歆瑶吃了顿饭,期间询问一些适不适应之的问题,就像上级在关切地垂问下属,歆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但此处人多,她不好公然对帝君的不敬,只好一一作答。
等休息时间一结束,应渊就走了。
歆瑶只觉莫名其妙,怀疑他上次伤到脑子了,回去定要找天医给他好好看看。
然而应渊却很满意今日的结果,天机处少有女仙出没,女将领更是少见,他总该让人知道些轻重,不该惦记的人,少伸手。
他志得意满地往回走,结果迎面碰到了萤灯,面对萤灯的行礼问安,他如往常一般点点头然后各走各的,然而萤灯却叫住了他。
“帝君。”
“何事?”应渊声音和眼神一样淡漠。
萤灯心中一酸,“帝君从来不会对歆瑶仙子这样讲话。”
她见过两人一起走在长街上,一起说着话,然后莫名其妙地猜起了拳,帝君那样温柔地笑着,是她从未见过的开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