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岚有些奇怪南州人民是不是都这么热情,自顾自地找地方架好鱼竿,“下雨天钓鱼才有意趣,不然怎么有‘斜风细雨不须归’的说法呢。”
“斜风细雨不须归?”吉祥默念着,忽然看向姜岚,“姑娘好才情。”
姜岚惭愧,“不是我写的。”她打算套雨衣了,见这个没眼色的吉祥还不走,便开口赶人,“我钓鱼时不喜有人打扰。”
吉祥这才告退离开。
姜岚做事还算谨慎,尤其是对不熟悉的人,所以她是目送吉祥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才用水桶遮掩,拿出了雨衣,穿好后,又套上蓑衣,这才认真钓鱼,期间她还感慨,“小小的文庙杂役,竟也会轻功。”
刚才她看得真切,下雨天地面泥泞,可那吉祥脚上却干净少污,溅起的水花也不大,分明是轻功好的人才有的表现。
“出门在外,哪个都不能小瞧啊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就给自己整了碗泡面,许久不吃,还怪香的呢。
姜岚钓鱼从不空军,不到两个时辰就收获满满一桶,其中几条青竹鱼回去就做成了鱼脍,很是给苏司马省了不少菜钱。
梅雨时节偶尔也有放晴的时候,这时百姓们就会把受潮的衣服和粮食拿出来晾晒,又或抓紧时间修补屋顶和院墙。
司马府也是如此,苏谦一见太阳出来,就给苏无名晾晒被褥,等把苏无名都弄好了,才弄自己和卢凌风安排,姜岚也叫了费鸡师一起晒被子。
几人正忙活着,大门被敲响了,院里就费鸡师干活爱偷懒,他一听动静,便自告奋勇地跑去开门了。
半晌后,神色怪异地跑了回来,对姜岚欲又止,“小岚啊,你可得挺住啊。”
挺住?有什么是她挺不住的?
姜岚想了想,一脸沉痛地问:“难道我伯父他……”
“不是,不是。”费鸡师赶紧摆手,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开口,索性直接放弃,“悖阕约喝タ窗伞!
姜岚一头雾水地打开大门,入眼就是一个娇柔的姑娘跪在门口哭哭啼啼,颇有些梨花带雨的风姿。
此时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人,正在指指点点。
她仔细瞧了那姑娘几眼,一脸茫然地望着跟来的费鸡师和苏谦,“这我也不认识啊。”
费鸡师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还不是那个卢凌风干得好事。”
“啊?”姜岚更疑惑了,不等她说什么,那姑娘已经膝行而来,就要抱姜岚的大腿哭嚎。
姜岚哪会让莫名其妙的人碰自己,一个闪身就躲得老远,那姑娘扑了个空,连嘴里酝酿的一嗓子嚎叫也噎了回去,但她很快就调整了状态,一个头叩下去,哭道:“夫人,您就可怜可怜我,给我个名分吧。”
“名分?”姜岚想起刚刚费鸡师说的话,再结合眼前的情况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,“你确定是卢凌风,不是苏司马?”
“你这孩子!”苏谦当场就不乐意了,“司马可是狄公弟子,怎么会干出这种事?”
姜岚心道:狄公弟子就不会沾花惹草了?
但她知道苏谦护犊子,这话也只敢想想,嘴上却贴心地说:“我这不是看苏无名年纪不小,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。”
这话苏谦是同意的,可那也该明媒正娶,跪在门口叫什么事?
苏谦没好气地瞪她一眼,“你解决你的事,少攀扯司马。”
那女子见缝插针,“就是卢参军,他那天,那天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咋说话还说一半呢?”姜岚笑着走到姑娘跟前,蹲下身来,笑着跟她对视,“有何冤屈只管告诉我,我可替你直接向苏司马报案,你放心,苏司马乃狄公弟子,不会放过一个坏人,哪怕那人是他的门下,也绝不姑息。”
她说得义正辞严,把那姑娘整一愣,这事是这么理解的吗?
那姑娘见事情没朝着自己预想发展,顿时心下一狠,放声哭起来,势必让所有人都能听见,“是卢参军,他轻薄了我!”
“岂有此理!”姜岚怒而起身,“他堂堂代理参军,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来,走,我现在就带你去报官,治他个奸――”
她话还未说完,就被那女子扯住了她,“不,不用,我……”
“不用怎么行,我大唐的律法岂能容人挑衅!就算是我男人也不行!”姜岚神情坚定,看她一脸惶恐又柔声安慰,“你放心,我定会请苏司马还你一个公道的。”
她拽着姑娘就要往衙门去,姑娘紧着挣脱,赖着不想走,“不用,真的不用,我就是……”
“不,你用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