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看着萧楚河的身影渐渐走远,不由笑道:“暗河在江湖这般重要了吗?天启城来了两位守护使,一位侯爷,雪月城的剑仙也到了此地,真是受宠若惊啊。”
方仪轻轻摇头,“别算我,我不想管暗河的事,但来都来了,总要打探点消息回去,毕竟百晓堂对暗河真的很感兴趣。”
“你和百晓堂关系很好?”
“百晓堂荣誉副堂主,给分红的那种。”
“那应该很赚钱喽?”
“都是辛苦钱,我可没少帮姬若风跑腿。”方仪抱怨着,随后看向苏昌河,“你都打算在什么时间搞事情,可以提前通知一下吗?我可不想一直蹲守。”
苏昌河没忍住笑了出来,“何必这么麻烦,有时间我把来龙去脉讲给你听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,我说不定哪天就走了。”
“那我写下来总行了吧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方仪狐疑地看着他,“可别随口框我,我会当真的。”
苏昌河大方道:“你想要,我就写。”
方仪上下打量他一圈,还是摇头,“算了,你嘴里没几句实话,笔下更不会有。”
“我保证,只要写出来的,句句为真,如何?”
方仪明白他的意思,只要写出来的,就都是真的,有些不能让人知道的,他就不写了。
方仪有些意动,可只是转念的功夫,忽然眉开眼笑,渐渐乐不可支。
黑暗中,那双弯弯的双眸好似莹莹皓月,又似星子闪耀,苏昌河呼吸一滞,忽然想起那年夜里,暖黄的烛火下,女子笑意浅淡的双眸。
心跳缓缓加快,好像沉寂已久的殿堂忽然亮起火把,照亮中央端坐的孤独灵魂。
他双眸越发黑沉,满是复杂之色,却见那她笑颜望着自己,轻快地说:“让你写的话,肯定通篇都在歌颂你是如何运筹帷幄,如何睿智擅谋,如何英明果决,最后一举夺得胜利的。”
这夸大的笑落入苏昌河耳中,面上缓缓溢出笑意,也明亮了双眸,“好像真是我会做出来的事。”
方仪强忍笑意,一本正经道:“所以是《苏昌河列传》?”
说完又被自己给逗笑了。
苏昌河笑容飞扬起来,“没错,没错,一听就很好看,对不对?”
“对对对,再加上你和苏暮雨那感天动地的兄弟情,简直仙品。”
屋檐下,一个手持法杖的中年男子默默抽了口烟,“介个凑小资,把劳资一锅银仍在客栈,自己跑来跟捋娃谈情说爱,简直不像话。”
他用力一震法杖,金环直向房顶之人砸去,只听“叮”得一声,金环又被打了回来。
苏昌河转动匕首,反手收回后腰剑鞘之中,走到屋顶边缘蹲了下来,不满道:“词澹阌械闵ㄐ肆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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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什么,下面不还打着呢吗?等他们打完,我们去走个过场就是。”
说完,再不理会苏矗鹕碜呋胤揭巧肀撸崭漳谴看獾幕独址瘴6讶灰簧u眨行┦洌叭嗽诮聿挥杉喊!
方仪耸了耸肩,“我在这里看着,不会影响你发挥吧?”
苏昌河理直气壮道:“当然了,我怎么会希望你亲眼看我残害同门呢?那一定很影响形象吧。”
虽然他不认可,但在世人眼中他们就是同门,真是让人无奈啊。
方仪奇怪地看着他,“你的形象还有影响?”
“听到和看到是两回事。”苏昌河无奈道:“你就别看了,我回去就写《昌河传》,保证比那什么《风流寡妇俏王爷》好看一百倍。”
书单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曝了出来!真是尴尬啊。
方仪微微一澹匆谰杀硐值迷频缜幔八懔耍赝氛液鹿蚕砬楸ㄒ彩且谎吡恕!
刚一转身,却发现手腕被人擒住,她不解回眸,瞬间撞进一双深沉的眼眸中,里面好像有座深海火山,在一片幽深中,喷涌着炙热的岩浆。
方仪睫毛狠狠一颤,连手腕都忘记收回,“还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苏昌河缓缓呼出一口气,重新笑起来,“这段时间不能陪你,别觉得无聊啊。”
“怎么会?”萧楚河和李寒衣都在,有什么无聊的。
苏昌河凝眸看她,“等我事成,便去天启找你。”
方仪抿了抿唇,还是道:“我不回天启城。”
苏昌河微微一愣,“那去哪里?”
“海外仙山。”
“何时回来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
苏昌河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“我们不是说过,等我找到暗河的宝库,你就去洗劫一番,回头再三七分账的吗?我很快就会知道宝库的位置了,想不想分钱?”
那不就是很久之前开的玩笑吗?谁当过真了?
方仪不信任地看着他,“你苏昌河的东西是能随便拿的?”
苏昌河认真道:“我的就是你的,连我,都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