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耳边传来费鸡师的尖锐地叫喊:“快救我!卢凌风!”
“老费!”卢凌风赶到前院时,那巨鸟已经飞起,而姜岚正好在房顶,与之离得不远,只是身上没带兵器,只能腾空跃起,用拳头狠狠砸向巨鸟胸膛。
巨鸟吃痛,尖锐的嘶鸣声在空中响起,同时放开巨爪,费鸡师应声而落,被卢凌风稳稳接住。
费鸡师站稳后,还是一脸惊魂未定,“还好你们来的及时,不然小岚这宅子,还没住呢,就成凶宅了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?”卢凌风训了他一句,皱眉望向那飞远的巨鸟,不禁思索道:“它为何会袭击老费?”
姜岚也很是不解,刚刚她也不是有意放那鸟离开的,只是刚洗完澡,身上穿着轻薄宽大的睡裙,这一上天……
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社死,这次只能算了,好歹人没事。
她十分淑女地从房顶跳了下来,打算过去看看费鸡师,走了几步发现脚下有个啃了一半的桃子,她随便一脚就给踢开了。
卢凌风听到声音,朝地上看去,剑眉骤然蹙起,“这里怎么会有金桃?”
“这就是康国的金桃啊。”姜岚好奇地将桃捡了回来。
费鸡师目光下意识躲闪,一声都不敢出,这般反常的举动,瞬间被卢凌风发现,他怒声喝问:“说!到底怎么回事?”
费鸡师心虚道:“昨天晚上,我见有三个金桃滚落在地,想着,你跟天子在一起,肯定吃过了,这三个是我得来的,我岁数又最大,独享一个,不过分吧,还剩下两个,他们三个分,那还多出来半个呢。”
姜岚唇角一勾,笑眼带着些玩味,“那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啊?”
“我这不……都怪这桃味道绝美,时刻诱惑着我老费啊。”
卢凌风气得胸膛起伏,“这三颗桃本来就是我向天子给你们讨要的赏赐,你吃独食就算了,还怪这桃儿。”
他气的,恨不得揍费鸡师一拳,姜岚在一旁笑着看热闹,看着看着,她忽然笑不出来了,突然出手拦住卢凌风,沉着脸看向费鸡师,“那鸟儿来之前,你在干嘛?”
“我?吃桃儿啊。”
卢凌风双眼段时瞪大,回忆起昨日那凶禽来袭之前,天子和大将军也在食用金桃,一切都通了。他眉目瞬间舒展开来,“娘子,我要进宫一趟。”
“去吧,记得我跟你说的话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卢凌风郑重点头,随后向外跑去。
费鸡师狐疑地看着姜岚,“你是不是又给他出谋划策了?这次让他干什么?”
“袒露真心!”姜岚眸中是沉沉的平静,“对多思多疑的人来说,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。”
“哦~”费鸡师了然地点点头,“所以你才会看上他。”
姜岚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,想回嘴,却发现无力反驳,只能不服不忿地回房睡觉。
卢凌风一去便是一夜,第二日回来时,一脸的凝重,“昨夜,公主府大摆金桃宴,而那凶禽……却并没有出现。”
姜岚顿时顾不上看账本了,连忙问道:“你怀疑那鸟与公主有关?”
“我也不知。”卢凌风满腹心事,不知如何说起,“天子让我休息些时日,之后再安排官职,只是要休息多久,却没说。”
姜岚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之前,我让你跟敞开心扉畅谈一次,你……”
卢凌风摇了摇头,“当时情况紧急,天子去阻止太上皇食用金桃,而我……去了公主府。”
姜岚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心里憋闷,但是站在天子的角度上来讲,他防备你,没错。”
卢凌风眼珠子都瞪圆了,要些说什么,却被姜岚打断,“天子和你相识多年,会不知道你的人品吗?他可以信你卢凌风,也可以相信范阳卢氏的风骨,却不能相信人性。你和公主血脉相连,这是不争的事实,若真到兵戎相见的那一天,他无法保证你不动摇,哪怕一时心软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”她慎重道:“‘千金之子,不坐垂堂’,这不只是惜命,还是为了大计,你可懂?”
姜岚的声音很轻,却好像每个字都重若千斤,一下下砸在卢凌风心上。
“我懂了……”卢凌风怅然道:“所以昨天他说,我的身世,他介意,也不介意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自嘲一声,“他如今已经是个合格的帝王了,我该高兴才是。”这般说着,他的眉目也当真舒朗起来,“娘子家里还有酒吗?要你酿的,今日我想痛饮。”
“在原来的宅子里。”
“我去拿!”
卢凌风这几日很无聊,天子让他在家休息,新的任命不知何时才会下来,凶禽的事交给雍州府查办,他这个云鼎县尉没资格插手,苏无名不在,姜岚埋头算账,费鸡师每天喝酒,买鸡吃,就连苏谦都忙,在外时书铺的账房,在家要打扫做饭,当真对得起姜岚的两份工钱。
卢凌风除了练习刀枪棍棒,就是待在家里看书,就在闲得他快要发霉的时候,苏无名和樱桃回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