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凌风也不甘示弱,直接拔刀,姜岚拳头紧握。
苏无名还是想和平解决此事,连忙跳出来赶紧阻拦,“你们都是高门士族,怎么就要动手了?”
他顿了顿,见几人没有进一步动作,才舒了口气,“三天前,发现陈崇是颍川陈氏之后,未下杀手的就是你杜玉吧。”
“是我,又如何?”
韦韬立刻接话道:“你说得的没错,杜玉从未杀人,所有金光会的奸商皆我韦韬一人所杀!”
他这个时候还不忘把杜玉摘出来,杜玉无奈道:“姐夫,他们提前埋伏,且跟踪至此肯定已经掌握了证据,你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啊?”
“证据,还真没有,不过传嘛,倒是听到了不少。”苏无名将调查的经过娓娓道来,“我有个长辈在……卢夫人城南的别院里种菜,与邻里来往时,听说了金光会挖出韦杜两家的阀阅……”
当时姜岚并不能确定那阀阅就是何弼砸的,毕竟有着姻亲关系,道理上说不通。
卢凌风想要确定此事真伪,姜岚就派出云鼎酒馆的老板,用加入金光会的名义,讨好何弼,顺便让小二给正在动工的金光会别院送了不少酒菜。
当跑堂的人通常口才好,会来事,很快就从工人嘴里套出了不少消息。
那阀阅还真是何弼砸的。
苏无名指着何弼,不解问道:“你娶了韦葭,也算京兆韦氏的女婿,你怎么会干出此等事来。”
说到后半句,苏无名的脸都气红了,他对喜爱古物很是,更何况是意义重大的阀阅,听闻有人损毁宝物简直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我韦家没有这样的女婿!”韦韬比他还要愤怒,他看向苏卢二人,缓了缓神色,“卢凌风,我敬重你,苏无名,我佩服你,二位仁兄还请稍后,待我韦韬杀了这两名奸商,自会伏法!”
他拿起长刀便要刺向何弼,只忽见一个黑影闪过,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,狠狠甩在地上,随后横刀出鞘,直接架在杜玉脖颈。
这番行动速度极快,只眨眼便已完成。
杜玉看着眼前的女子,眯了眯眼,忽然挑眉笑道:“这就是你的实力吗?姜岚。”
姜岚没接这近乎挑衅的话语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“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东西,但卢凌风是司法参军,你不能当着他的面杀人!”
卢凌风无奈笑了笑,纠正道:“无论我在不在,都不能触犯律法。”
杜玉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,“若我非要杀呢?”
他不顾颈上横刀,猛地上前,挥刀砍向何弼。
姜岚立马翻转横刀,看着杜玉脖子从刀背滑过,随后横刀一打,像拍黄瓜一样拍在杜玉的后脑,给他拍了一个趔趄,这时另一柄相同制式的横刀从侧面袭来,与杜玉的长刀相撞。
“娘子,这里交给我。”卢凌风交代一句,便和杜玉打了起来。
姜岚挑眉看向卢凌风,又看了眼已经将韦韬捆起来的苏无名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,缓缓走向何弼。
她近乎轻柔地将何弼嘴上封口布条解开,“何老板还好吗?”
何弼早已吓得不行,根本没心情欣赏眼前的美色,只慌乱道:“他们要杀我,快把他们抓起来!”
“哦?”姜岚轻轻笑了笑,柔声道:“我很早的时候就认识的韦韬和杜玉了,在我印象里,都是很高傲的人,连一般小士族都不看在眼里,商人更不配成为他的敌人了,那么,他们为何要杀这么多商人呢?你知道原因的吧。”
何弼眼神一乱,大吼道:“我怎么知道?他们肯定疯了,你快去抓他啊!”
“我又不是雍州府的人,抓什么人啊。”姜岚笑着睨他一眼,“看来你是不想告诉我了。”
姜岚呢喃着,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,只见那匕首在她那纤细的指尖转了一圈,随后狠狠刺入何弼的大腿!
“啊!”何弼一声惨叫。
姜岚还是盈盈的笑着,握着匕首在血肉里转了一转,那狠厉的手段和温柔的神情,让苏无名和韦韬都感到脊背发凉。
韦韬好像怕何弼屈打成招,连忙大喊一声,“不必审了,是我看不惯这些奸商,欲除之而后快。”
苏无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,好心告诫韦韬,“姜岚这么笑的时候啊,最好安静一点,千万别招惹她。”
卢凌风此时也制伏了杜玉,见此情景,小心开口,“娘子……人还没审……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姜岚不耐地回了一句,从窄袖中抽出一个小纸包,笑容和煦地对何弼道:“特意给你准备的好药,我现在就给你敷上。”
姜岚一把抽出匕首,顿时鲜血喷溅,伴着何弼的惨叫,整包药粉便烀在那流血的伤口上。
姜岚心里默默数着,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!
“啊――”何弼忽然发出难耐地叫声,他被绳索捆着,手脚动弹不了,便只能倒在地上蹭来蹭去,一会儿躬身,一会挺直,只看表情就能感受到他此时有多么痛痒难耐。
姜岚眨了眨眼,真诚的问道:“这药啊,我给它起名锥心蚀骨,你觉得贴切吗?”
然而锥心蚀骨的何弼根本给不了任何回应。
姜岚失望地摇了摇头,“看来你是回答不了我了,那就只有你能给我解惑了,史千岁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