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怕等吗?”卢凌风刚要跟他说道说道,就见郭庄引了熊长史过来,当下顾不得斗嘴,连忙上前行礼。
熊长史说是雍州府有协办天下马球大赛之责,盔勒人暗中频频出手,他实在坐不住,便过来看看。
上司来视察工作,两人自然不能说什么,只好带着他一起等。
太阳渐渐西垂,苏无名敏锐地发现那画中之人,正给卢凌风使眼色,卢凌风点点头,正要悄悄靠近,却忽然被熊长史抓住了袖子,“你们看那个红衣男子我怎么觉有点眼熟啊,胡子好生怪异,应是伪装,快看,他正跟那绿衣服的接头能,快,拿下那两人!”
后一句他竟是叫喊出声,直接对伪装的捕手和暗探下了命令。
“你!”卢凌风气坏了,但眼下不是骂人的时候,他当即闪身离开,但所跟踪的人却不是熊长史所指的红衣男子,而是画中的一男一女。
那两人很是敏锐,熊千年吼完那一嗓子,他们就已经撤离了。
卢凌风一把甩开熊长史的手,悄悄跟了上去,他还想抓到与之接头的人,便没有直接动手,一路尾随到了八方客栈。
他在外等了一刻,才走进客栈,淡定地要了碗馄饨,吃饭时,目光时不时往姜岚那里瞟,可惜眉眼抛给瞎子看了,姜岚低着头,不是写就是画,愣是半天都没接信号。
他有点着急,大声喊道:“老板,再来碗馄饨。”
他喊的是老板,眼睛却盯着姜岚说的。
馄饨上桌时,他的眼神还往那边瞟呢,莫名显出一副痴相。
虫三十六娘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压低的声音不道:“好看吧。”
“恩,恩?”卢凌风不解抬头,见对方眼神揶揄,瞬间懂了她的意思,不知怎的老脸微微一红,点点头,“好看。”
虫三十六娘啧了一声,目光扫向那书生,阴阳怪气地说:“又来个脑子不清楚的。”
翻了个白眼,就走回了柜台。
卢凌风不明白夸了自家娘子一句,怎么就脑子不清楚了,不过他也没在意,吃完了馄饨,还是走向那个小医馆。
卢凌风清了清嗓子问道:“你是这店里的郎中?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姜岚终于抬头,露出一个笑脸来,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卢凌风在对面坐了下来,伸出胳膊放在脉枕上,“我……晚上总是睡不着觉,偶尔睡着了,还会夜游。”
“梦游症啊?”姜岚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腕上,细细诊上了一会,煞有其事道:“你这是从前的旧伤导致的瘀血内停,宜活血通络,我给你开个方子,先吃三天,之后再来复查。”
两人看病看得有模有样,谁都没有怀疑,两人只在接药方时换了个眼神,卢凌风便离开了客栈。
其实他们也没交换什么了不得的消息,不过是那夜游二字,让她盯住那两个人,晚上可能会有所行动。
他走后,姜岚指尖指轻敲桌面,目光不经意瞟向了二楼上房。
天色很快暗淡下来,姜岚照例背着药箱离开,然后折返,一直在暗处等到了丑时,才见那两人鬼祟离开。
四更天,外面乌漆嘛黑,姜岚悄摸摸的,一路跟到了乐游原,这里有一座荒凉的庙宇。
她从庙宇后头潜入其中,在佛像身后藏好,一边盯着三人接头,一边悄悄点燃迷香。
那盔勒女子很是谨慎,与人碰头后,先是试探苍狼的武功,确定后才肯交出情报。
等双方说完,便要分头离开。
整个过程太干脆,加之庙宇过大,以至于迷药都没起效就已经结束了,姜岚略一思索,便跟着苍狼而去。
她的速度极快,深夜中如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掠至苍狼身后,一个手刀将人劈晕在地,随后便是搜身。
在找到苍狼怀里找到那封情报后,拿起那人携带的长刀,便回头去捉那两个细作。
而那两人不知怎的,竟然也跑了回来,三人在林中遭遇。
盔勒女子见到姜岚,借着朦胧的月色,试探问道:“你是客栈那个女郎中?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姜岚直接挥刀扑了上去,几招之下结束战斗,看着昏倒在地的两人,她又一次返回,想把苍狼也拎过来,三人凑成一堆儿方便看管。
夜色之下,苍狼的尸体躺在野地里,颈上鲜血汩汩流淌,姜岚大怒,竟有人趁她打架之时,偷了她的人头!
心中怒骂那个老阴比,脚上却急速向回奔去,生怕另外两个人头也被人偷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