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栋哲惨叫连连,惹来无数行人注目,庄图南怕惹来工作人员,赶紧上前一把扯过林栋哲,严厉训斥,“看把你姐气的,赶紧跟她道歉。”
林栋哲捂着发麻的胳膊,哭唧唧道:“我一来就认错了啊。”
庄图南朝张敏笑笑,“这里人多,先放他一马,回头再收拾他。”
张敏却盯着向鹏飞,抱着胳膊冷笑,“你刚才是不是笑了,挺开心呗。”
“啊?”向鹏飞愣了愣,他刚才只看见张敏拎着林栋哲,像拎个小鸡仔一样,然后随手弹了林栋哲身上几下,林栋哲就哇哇乱叫,可太有意思了,他不由自主就笑了出来。
庄图南一巴掌扇在向鹏飞后脑勺,“你还有脸笑!家里都要急疯了知不知道?赶紧跟我走!”
庄图南又是一手押着一个,往车站外走。
两个在逃分子一分钟都消停不下来,凑在一起就要说小话。
向鹏飞问林栋哲,“你刚才叫那么惨,装的吧。”
林栋哲一脸郁闷,“你才装的,你是不知道有多疼?”
向鹏飞不以为意,“弹一下能有多疼?”
林栋哲认真在自己身上比划,“胳膊弯上弹一下,能一直疼的脖子根,腰上点一下,一整圈都跟着疼,还是是那种又酥、又麻的疼,小时候就挨过几次,姐说多几次就会变成植物人,把我吓坏了。”
向鹏飞才不信有这么邪乎,还想说什么,庄图南一人给一个暴栗,“还聊呢!等回了学校,让你姐好好收拾你们。”
张敏和李佳在一旁走着,闻白了他们一眼,“我才懒得管他们,我自己回学校了。”
林栋哲这会儿身上不疼了,又恢复了活力,连忙道:“别啊,姐。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,还没跟你们说话呢,你信上说那个basic计算机语,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张敏冷眼看他,“basic能记住,英语单词记不住。”
李佳笑了起来,林栋哲一看漂亮小姐姐,立马起了八卦之心,“这位姐姐是小敏姐的同学吗?也是复旦的?”
“那是我同学。”庄图南没好气地应付他,走出车站,转头对张敏道:“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,你帮我看着他们。”
“行。”
林栋哲看着李佳,好奇道:“姐姐和图南哥是好朋友吗?”
“普通同学。”李佳笑着解释:“庄图南妈妈在电话里没说清楚,我们以为你们是被拐来的,怕遇到人贩子庄图南一个人应付不过来,就来帮忙。”
林栋哲骄傲道:“我们是自己跑来的,不是拐来的,就算是拐来的,小敏姐也能把他们打跑。”
张敏火气蹭的一下升了上来,揪住林栋哲的耳朵,恶狠狠道:“你惹事,让我拼命?你算的挺清啊!”
“哎呀哎呀,疼!”林栋哲哇哇大叫,向鹏飞又在一旁笑呵呵看热闹,张敏一脚踹了过去,“没说你是吧!”
向鹏飞挨了一脚还是嬉皮笑脸不当回事,看着比林栋哲还气人。
林栋哲趁机从张敏手下逃了出来,直往李佳身边躲,“姐姐,你别看小敏姐长得知书达理,一动起手来,十个男的都不在话下,就连图南哥跟她闹别扭,都得挨一顿打,那打的,脸都肿了。”
“林栋哲!”张敏怒瞪着他,对上李佳震惊又好奇的视线,不自在极了,“庄图南去拉架,结果不小心挨了一下。”
拉谁的架张敏没说,也没必要说,反正李佳信了。
林栋哲实在太能说了,去同济的路上,不但把他自己家、庄家、吴家的事都秃噜个干净,还把李佳的身世背景盘问个清楚明白。
任凭庄图南怎么拦都拦不住,张敏坐在后头都懒得管了。
“图南哥和小敏姐从小就有秘密,我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什么,不过庄筱婷好像知道了,可她嘴更严,怎么都不肯告诉我。”
“筱婷知道了?”庄图南顾不上拦林栋哲这个大嘴巴,更惊讶的是妹妹的敏锐,他看向张敏,“筱婷可能看见那些书了。”
庄图南上了大学,他的房间就给庄筱婷住了,很容易就看到了那些连环画,只要心细一些,就能发现作者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张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“没关系,现在不用藏着了。”
林栋哲眼睛噌得一亮,趴在椅背上急切地问:“什么什么?快告诉我,我要第一个知道!”
张敏睁眼,“就不!”
林栋哲怏怏转了回去,“看吧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最后就我一个是外人。”
向鹏飞忍不住开口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一边去。”林栋哲再次跟李佳聊了起来,讲苏州的风土人情。
“我最讨厌苏州那些园林了,我们学校年年组织人去,去一次就要写一篇作文,图南哥写过一首拙政园玉兰的诗,登在了校报上,题目是:一园花雨一园诗。小敏姐不喜欢现代诗,所以她写的是七律诗,叫烟雨长卷,写的不是园子,而是园林的白墙,意思是说,园林的墙就是画纸……”
“你看懂了吗,就瞎说。”庄图南怒道:“写墙的目的不是就写景吗?你语文怎么学的!”
张敏按了按直突的额角,“掐死算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