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需要静养一段时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明珠仔细观察他,“你真气大有长进。”
范闲点点头,“那一战之后,确实有所进益,要是现在对上程巨树,我可不惧了。”
“挺好,记得多给自己留些底牌。”
范闲一拍腰上的布包,“放心,都备着呢。”他又吃了两口饭,忽然问道:“明珠,你擅长作画,最了解作画之人的心思,那你知道为什么有人画仕女图,不画人脸吗?”
秦明珠道:“那原因就多了,我得看见画,才能品出一二。”
“我妹妹说,她在太子府上看到许多没有画脸的侍女图,似乎为情所困,她怀疑画中女子是司理理,可我觉得不应该。”
“司理理之前是清倌人,名声不算差,太子若欣赏她,无需在乎那么多。”秦明珠琢磨着,“而且司理理是暗探,若有机会接近太子,定然不会放过,而只要有接触自然会露出些许马脚,二皇子盯得那么紧,岂会收不到风声?”
范闲认同,“那会是谁呢?”
秦明珠摇头,“现在只知道画像上的女子,身份一定极其特殊,要么家里位高权重,娶了会惹陛下忌惮,要么……有妇之夫?”
范闲和秦明珠对视一眼,脑海里齐齐闪过两个字――后宫!
范闲满眼八卦道:“这,有点刺激了吧。”
秦明珠耸耸肩,“谁知道呢?”
范闲兴致勃勃道:“回去我就跟柳姨娘打听宫里有没有貌美宫妃。”
两人说着话,一碗麻辣烫很快见了底,各自收拾了一下,便打算潜入监察院。
秦明珠本就是做过伪装的,脚上垫了增高,肩上有垫肩,帽兜一罩,只看身形,分明是个清瘦些的男子。
范闲也穿着夜行衣,两人利落地出了门,城里早已宵禁,路上空无一人,两人沉默地走着,岔路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。
“王启年?”范闲奇怪地看向来人,“你知道我要夜行?”
王启年看了秦明珠一眼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,可以信任。”
王启年放心下来,打开随身带着的箱子,一样样给范闲介绍他的工具,攀墙用的钩子,迷神香,还有软鞋垫,都是溜门撬锁专用的。
范闲婉拒了,和秦明珠继续前往监察院。
秦明珠用伪装过后的嗓音说道:“他以前应该是个贼。”
范闲一愣,“真的假的?”
秦明珠“嗯”了一声便不说话了。
范闲好奇,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经验。”
“经验?”他还要再问些什么,秦明珠就示意他噤声,“有人盯着咱们。”
范闲大惊,“那你还往前走。”
秦明珠隔着风帽瞥他一眼,“有我在,怕什么?”
“这么狂的吗?”
“狂的是你,我又没露脸。”
范闲赶紧把面巾盖上,“都被人发现了,我们还能审司理理吗?”
“我猜你能审。”
“猜?”
“嗯,陈院长对你很不一般。”
“可我都没见过陈萍萍。”
“时机到了他自会出现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也跟他们一样,说话云里雾里的了?”
“我又不知道他们计划,全靠猜的,当然云山雾罩了。”
既然被人发现,两人干脆大大方方地飞进监察院,一路上畅通无阻,秦明珠道:“都是人。”
“什么?”范闲左右看了看,四周安静得可怕,“他们这是要干嘛?瓮中捉……不,是关门打……”
秦明珠狠狠瞪了他眼,“这叫请君入瓮。”
范闲连连附和,“对对对,请君入瓮。”
本以为在院中便要有一场激战,可他们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监牢。
见了司理理,谁也没急着审讯,而是等了一会儿,果然有人从暗处走了进来,是四处主办若海。
他跟范闲解释了之前带走司理理的事情,并给了他牢房的钥匙,“司理理就交给你了,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,监察院都会支持你到底。”
若海说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,秦明珠道:“看,陈萍萍对你很不一般。”
她特意伪装的电锯惊魂里的诡异声音,在这幽暗的牢房里极其渗人,司理理吓得一抖,连忙质问范闲,“他是谁?”
范闲恶趣味上头,对司理理狰狞一笑,“她是我特意找来的刑讯专家,在她面前,没人守得住秘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