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开始我们审问黄仁志的时候,他确实说受严芬英指使,可后面他就翻供了,大包大揽,说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,与别人无关,严芬英也打死不承认。没有证据,上头要求放人!”
陈立筠说到最后,语气明显透着一种无力感。
严初九暗叹,这个严芬英真是打不死,煮不烂,生命力胜过小强啊!
“初九,你打给我是问这个事,还是有别的事?”
“确实有件事想请陈警官帮忙!”严初九看了眼身旁的小芯,“我那个……在海上救了个人!”
“哦?”陈立筠来了兴趣,“这是见义勇为的好事啊!我正愁着最近的宣传栏没有拿得出手的正能量事迹呢!”
“陈警官你听我把话说完,我救的这个女孩是洪沙瓦底那边的人,她的家乡已经回不去了,我想给她在我们这边弄个身份,让她永久留下来。”
“初九,你这就为难我了,这事我办不了啊!”
严初九看了眼蹲在脚下的招妹,开出条件,“我让我的狗去你那免费打一个月工,可以办吗?”
陈立筠苦笑连连,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不是我刁难你,这事超出了我的职权,属于出入境那边管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严初九叹了口气,“好吧!”
陈立筠见他要挂电话,忙喊住,“等一下等一下。”
严初九心里涌起一丝希望,“陈警官你有办法?”
“我没办法,但这事涉及到老外,可大可小,你最好现在把人带过来,在我这边报备。”
严初九愕然,“非去不可吗?”
“对!”陈立筠的语气非常严肃,“你不来,我就要上门去请你了!”
严初九苦笑,这女人翻脸比自已脱裤子还快,“好吧,那我明天……”
“不能明天,现在就来,我在所里等你!”
陈立筠说着也不等他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,显然不是跟他商量。
严初九无奈,只能带小芯出门。
小芯坐上那高大的猛禽,发现方向盘是真皮的,中控屏比她脸还大,座椅宽得能盘腿,很是新奇,这儿摸摸,那儿看看。
在她那里,只有村长有一辆皮卡,那车她坐过,除了喇叭不响,全车都响,跟严初九这辆根本没法比。
贫穷限制的不只是想象力,还有对“舒服”的定义。
小芯以前觉得村长的破皮卡已经算有面子了,现在才知道,面子还可以带座椅加热。
出了庄园,严初九打了手方向盘,猛禽拐了个弯就驶上通往镇上的道路。
小芯立即就被眼前平坦笔直的水泥路惊住了!
在她的家乡,通往村外的路全是泥土的!
晴天扬尘,雨天泥泞,连摩托车都走得很费劲,更别说汽车了。
要是遇上暴雨天气,路还会被水淹没,有时候一断就是半个月。
车子驶过一段田野,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。
小芯透过车窗看出去,田野平整开阔,田埂笔直,每隔一段就能看到水泥砌成的灌溉渠!
渠水清亮,正沿着沟渠缓缓流淌。
她愣愣地看了很久,在她的家乡,灌溉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,不给面子就只能靠人力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前面出现了房子,整齐又洋气的楼房。
瓷砖外墙,顶上琉璃瓦,门前很多都停着轿车,有些院子里还种着好看的花草。
严初九见她出神的看着周围的风景,忍不住问,“小芯,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跟你那边很不一样?”
小芯点了点头,然后低头打字:“我们那边,没有这样的路,也没有这样房子,更没有这么多车子,少爷,我感觉我到了一个新世界!”
严初九失笑,“这才哪到哪,这里只是农村,市区才是真的繁华呢!”
一路疾行,很快到了镇上。
热闹的街道,穿梭的汽车,林立的高楼……一切都让小芯目不转睛。
只是当严初九把车停在派出所外的时候,小芯的眼中就露出恐惧之色,双手攥紧连衣裙!
她在家乡见过太多穿着制服的人,他们带来的不是帮助,是搜刮。
那种恐惧不需要翻译,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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