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!”林晓桂微微摇头,伸手撩了下额前散乱的发丝,“自从喝了你的血后,身上就再没有痛过了,后面我又抽空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,结果证实我的病确实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严初九老怀欣慰,又问起一事,“小雀椒呢?种得怎样了?”
说起小雀椒,林晓桂像是找到了个安全的话题,往他这边挪了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家后面那片山地已经种上了一半,诗雨过来帮我做了规划的垄距,种下之后我们几个女的就用阿梓教的那种方法收集……肥料,进行稀释配比后施肥,现在长势可好了,你看!”
严初九接过手机,屏幕的照片是一排排整齐的椒苗,绿油油的,在阳光下泛着鲜嫩的光泽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一张一张地划过去。
照片拍得很认真,每一张都像是专门记录生长进度的。
有几张是刚移栽时的嫩苗,有几张是已经开始分杈的壮苗,长势相当喜人。
“不错。”严初九一边翻看,一边点头,“照这样的生长趋势,最多一个半月,就能给工厂供应小雀椒了。”
林晓桂捂嘴轻笑,“我也没想到我和诗雨阿珍她们的……肥力竟然这么惊人,浇下去后,这些小雀椒像吃了猪饲料似的,一天一个样!”
严初九翻着翻着,就翻到了一张林晓桂的自拍。
她正侧身站在镜子前,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吊带睡裙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领口有些低,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饱满弧线,边角堪堪遮住了关键地方。
林晓桂见他划屏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,疑惑的凑上前看看,脸瞬间就红了,像是一层薄薄的血色蔓延开来。
“那个是……我拍着玩的,呀~~”
林晓桂正准备把手机拿回来,没想到严初九却突然伸手把她揽了过去,身体也僵住了!
“初,初九!别,别这样!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抓着他的衬衣,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,“小,小姨还在等我!”
严初九搂着她,“我不干嘛,就是抱抱你!”
林晓桂想往后退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,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,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……
这些种种,像潮水一样漫过她,心底也涌上来股股热意!
“初九……”
林晓桂的声音闷闷的,手抓着他的衬衫下摆,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像是在跟自已较劲。
她又一次想起了年初五那晚,也是在这辆车里,也是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,也是这种让她整个人都发软的温度。
最后的最后,先忍不住的不是严初九,而是她。
她主动地吻了严初九。
很轻,很慢,也很温柔。
十三天攒下来的思念,似乎都融进了这个吻里。
思念这东西,攒久了会发酵,发酵了就会变成别的东西:更浓、更烈、更不理智。
只是一吻过后,林晓桂又似乎有所清醒,一把推开了严初九。
严初九知道,今晚应该结束了,尽管不算圆满,但也不算遗憾!
谁知林晓桂缓过一口气后,竟然掏出了手机,拨打了电话。
“喂,小姨!”
“晓桂,你过来了吗?”
林晓桂看一眼身旁的严初九,咬了咬唇才说,“小姨,我身体有点不舒服,今晚我就不过去了行吗?”
“可以啊,你哪里不舒服,严不严重?”
林晓桂垂眼看了下自已的裙子,“没什么,就是肚子不太舒服!”
女人会为难女人,可也最能理解女人的难处,苏月清猜想她应该是到了每个月那几天。
“那你赶紧找点药吃,好好休息,实在不行就得去看医生!生产线的事不急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!”
挂了电话之后,林晓桂松了一口气,发现严初九正拿眼看着自已,脸又刷地红了起来。
“你呀,真是个讨厌鬼,好端端的又来惹我,害我跟小姨撒谎。”
严初九十分冤枉,“我只是看你又要做腊肠,又要种小雀椒,感觉你很辛苦,所以抱抱你,谁知道你……”
“不许说!”林晓桂忙伸手捂住他的嘴,“只是斋抱可安慰不了我。”
严初九拉下她的手想说话,但嘴刚张开就被堵住了。
这一次林晓桂吻得急切,像是在黑暗中独自走了太久,忽然看到一盏灯,便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。
那盏灯也许不是终点,也许明天天亮了又会回到各自的轨道上,但此刻,她只想在灯光里多站一会儿,哪怕只是一小会儿。
车厢里很快充满了说不清的气息,那是夜晚的、海风的、淋浴露的,以及原始的甜腥。
夜风偶尔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进一丝海水的咸腥,又迅速被车厢里的温度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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