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裹着浴巾睡明显不习惯,果着又感觉不安全,只能拿来安欣给的衣服。
一件宽松可以当睡裙穿的白色t恤,以及一套新的内衣。
她匆匆把头发擦干,这就换上了衣服。
t恤倒是勉强合身,长一点短一点都不太影响。
内衣的尺码却明显小了一些,勒得她有点难受。
不过现在这样的环境,能有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已经很不错了,最起码比起那条又脏又破又漏洞百出的裙子好多了。
她躺到了床上,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,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按理说,她应该很快就能睡着,毕竟从在海上遇到海盗开始,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可她……硬是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已入睡。
然而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循环播放键,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地翻涌出来。
全是严初九。
从他如天神一般出现在那暗无天日的舱房,蹲下来看向她的第一眼,到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,到他带着她穿过满是海蛇的走廊,再到他陪着去报仇,最后到抱着她跳入海中……
尤其是在海中那一幕,那只手臂揽在她腰上的触感,那件紧身潜水衣下面结实的胸膛,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当时她的意识是那么清醒,知道自已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,不该和别的男人有这样的接触。
然而她哪怕明知不对,也还是缠到他身上。
整个人都贴着他,几乎本能地攀附着他,毫无保留的和他接触。
她从来没有那样抱过一个男人,从来没有那么近地感受过一个男人的体温。
哪怕当时的海水是如此冰冷,她仍感觉那么暖!
崔素珠想着想着,忍不住翻了个身,把被子夹在腿间,呼吸变得又浅又急。
她的脸在发烫,身体也在发烫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缓缓流动,从胸口一路烧到小腹,又从那里蔓延到四肢。
她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体验!
她和未婚夫之间最亲密的接触,也不过只是牵手!
每次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,像两个门当户对的家庭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但严初九不一样。
他身上有一种原始的,完全不讲道理的侵入能力!
像大海一样,你不知道它下一秒会温柔还是会狂暴,但你知道它永远在那里,能托住你,也能吞掉你。
在他身边,她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,仿佛只要他在,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她也可以闭着眼走过去。
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了小腹上,指尖轻轻按了按。
那里肌肤在洗完澡之后,已经很光滑,很细腻。
她想起自已在迷迷糊糊之际,他割破手指,喂自已喝血的样子!
当时他低头,她能看到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好看,不是那种精致的漂亮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,像深海里的光,你看不清楚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。
她的手慢慢往上移,呼吸更急促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自已想做什么,只是觉得身体里那团火越烧越旺,烧得她浑身发软,指尖发麻。
她的手指触到锁骨下方的皮肤,那里也在发烫,像被太阳晒过。
然后她摸到了一片又黑又黏的液体,沾在她的指腹上!
温热的,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她猛地坐起来,发现自已整只手都糊满了那种黑色的东西,像被墨汁浇过。
这是什么?
自已这是怎么了?
“啊——”巨大的恐惧,让她无法自控的失声尖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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