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夏敏儿就看到账户上陆续有款项打进来。
晚饭前,二十三点八亿到账。
当夏敏儿向严初九汇报的时候,严初九得知自已的账上多那么多钱,心绪有些复杂。
一年多以前,他还是背着一身债的装修工,为了二百五十块上门给别人修水管的装修工。
一年多以后,他银行账户里的数字,比很多上市公司的流水还多。
人生这东西,真是比小说还离谱。
正在他看着海面出神的时候,小芯已经在院子里喊,“少爷,痴饭了,快过来,窝给泥洗脸洗手!”
严初九失笑,小芯这个丫头,越来越把他当成巨婴那样伺候了。
……
晚饭摆在石屋的院子里。
花姐今天拿出了压箱底的手艺。
照旧是月牙屿的特色菜:沙虫刺身摆成一朵花,龙虱炸得金黄酥脆堆成小山,流蜞用椒盐炒得喷香,滩涂鱼煎得两面焦黄……
这些菜肴看着黑暗,其实很难弄到,要不是许世冠给她和周海陆,以及岛民送了那么多礼物,她还真不舍得弄来招待。
当然,严初九是不同的,他来了岛上,别说是吃的,就是把她自已摆上桌当菜,她也心甘情愿。
除这些菜肴之外,花姐还专门做了许世冠念叨了又念叨的酿冬瓜。
冬瓜挖空内瓤,填上虾仁、香菇、瘦肉和干贝,上锅蒸透了再勾薄芡。
冬瓜肉嫩白得像玉,舀一勺,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。
压轴的是一盘南瓜饼。
菜园里那些比箩筐还大的超级南瓜,掏了瓤,蒸熟了捣成泥,和上糯米粉,包进豆沙馅,压扁了煎到两面金黄。
外皮酥脆,内里软糯,甜而不腻。
许世冠一口气吃了五个,摸着肚子直叹气。
“花姐,你这个南瓜饼,比我在羊城酒家吃的还地道。不行,今晚我必须吃到撑,回去可就吃不着了。”
“许老爷子要是想吃,随时来。”花姐笑着说,“瓜管够,管饱,就怕你会吃腻!”
许世冠哈哈大笑,“吃瓜怎么会吃腻,我最喜欢吃瓜了!”
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。
吃不动的许世冠终于放下筷子,忽然看向严初九,眼睛里闪着一种熟悉的光。
严初九一看这眼神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果然。
“初九,”许世冠搓了搓手,“晚上闲着也是闲着,吃饱了也只是睡觉,陪爷爷去甩两竿?”
“啊?”严初九左右看看,“这么晚了,到处黑灯瞎火……”
“晚什么晚,夜钓才有意思!”许世冠不依不饶,“我大老远跑来,鱼没钓一条,光搬东西了,我这心里痒痒得很。你就陪我去一趟,就一趟!”
“爷爷,你不是说明天刘伯胜爷爷他们要过来……”
“他们过来也是明天的事,不耽误今晚钓鱼!”许世冠瞪眼,“你小子去不去?你不去我就自已下水摸鱼去了,我这一把老骨头,要是有什么冬瓜豆腐,可别怪若琳找你算账!”
连许若琳都搬出来了,严初九还能说什么,只能叹气,“诶,真拿你没办法!”
许世冠大喜,“真陪我去?”
“嗯!”严初九转头想找帮手,目光先落在花姐和小芯身上。
两女齐齐往后退了半步。
花姐的表情僵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“初九,昨晚……不是,明天有很多客人来,我得准备接待的吃食,陪不了你们去夜钓了。”
小芯更直接,抱着招妹连连摇头,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窝,窝明天要早起帮花姐姐一起准备。”
两人心里门儿清。
昨晚那一夜,折腾到今天下午才缓过劲来。
这会儿走路都打飘,再去陪他钓一夜鱼?
那不是钓鱼。
那是送命。
钓别的鱼费饵,钓他这个鱼费人。
桥本结衣和崔素珠更指望不上。
两个姑娘今天上山下海疯玩了一整天,采野果,抓螃蟹,捡贝壳,这会儿眼皮都在打架,饭吃到一半差点栽进汤碗里。
至于夏敏儿,她和安欣帮严初九处理许世冠挑的那些东西,清点,核查,对账……也累得不要不要的,哪有精力陪他疯。
正当严初九不知道找谁陪的时候,一人自告奋勇的扬起手,“我陪你去呀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