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情仅是两天,他光数钱就数了两遍,一遍进货,一遍出货。
傍晚,买家们的船一艘接一艘地驶离月牙屿。
刘伯胜站在船头还喊:“初九小子!下回有好东西,第一个通知我!我出价比老陈高!”
陈吉在另一条船上跳着脚回骂:“你个老东西不要脸!暗标你也作弊!”
码头上,许世冠笑得满脸褶子,冲严初九挤挤眼:“看见没有,这就是爷爷给你攒下的江山。”
送走最后一艘船,天彻底黑了。
账目还没核对完。
王雅娜抱着笔记本电脑,在临时腾出来的石屋里,跟严初九对最后一轮账。
转账凭证,分成明细,各家买家的尾款,一笔一笔过。
屋里只点了一盏台灯。
王雅娜坐在灯前,严初九坐在她对面。
对到账目一半的时候,严初九打了个哈欠,人往椅背上一靠,长腿随意地伸着,靴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鞋尖。
王雅娜的手一抖,敲错了两个数字。
严初九问,“雅娜姐,累了?”
王雅娜低着头,“还,还好!”
“要不歇会儿?”严初九有口无心的指向旁边放的红酒,“要喝一杯吗?”
王雅娜听得心头一紧,忙摇头,“不,不喝了,昨,昨晚喝的酒,我到,到现在还没消化呢!”
“你紧张什么呀!”严初九失笑,“我只是问问,你不想喝,难道我还会灌你不成。”
王雅娜脸红得不行,心跳也厉害,可不就是怕了你了!
严初九摆摆手,“咱们继续对账吧!”
“嗯,这是最后一笔,对完,我就安排财务给你这边打款。”
今天收款方是许世冠,走船厂集团那边的账,税费方面也由他负责。
对完之后,扣下许世冠应得的四成,别的就通通转到了严初九的个人账户上。
当他看到平板电脑上显示的一长串数字,费劲数了半天,“我这是几位数……太长了,数得眼花啊!”
王雅娜看着他那副财迷又孩子气凡尔赛的样子,忽然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笑完,两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“雅娜姐,你笑起来挺好看的。”严初九随口说,“平时别总板着脸,跟会计师似的。”
王雅娜的心跳顿时就停滞了一下,忙假装去翻单据,声音轻得像自自语:“那以后……我常笑给你看。”
“笑给我看?”严初九下意识的问,“你男朋友没意见吗?”
我昨晚都被你……还怎么交男朋友?
王雅娜苦笑着摇头,“我没有男朋友!”
严初九有些意外,“二十六了还不谈男朋友?没有人追你吗?”
“有,但没时间谈,平时老爷的事情很多,而且我也不想谈。”王雅娜的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,“我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谈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男人很可怕,一次就让我很受伤了!”
严初九恍然,想必这个王雅娜以前谈过恋爱,受过伤!
说到伤,严初九又忍不住关心的问,“雅娜姐,你身上的伤怎样了?有好些了吗?”
“好,好些了!”王雅娜应了声后,又不知哪来的胆子,补充细节,“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出血,吃了安医生开的药,中午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严初九很吃惊,“啊,撞这么严重,都出血了?”
王雅娜红着脸点头,可不是嘛,杀千刀的实在太狠了!
严初九很是好奇,“伤口在哪儿,我看一眼!”
王雅娜这下终于忍不住了,翻他一个白眼,然后就扭头走了。
严初九被瞪得莫名其妙。
聊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翻脸了?
就看看伤口罢了,不给看就不给看,用得着生气吗?
真是的,小气鬼!
正当他郁闷的时候,崔素珠从外面急急忙忙走进来,神色慌张,“欧巴,不好了,不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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