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低头，看了一眼怀里始终热得像火炉般的崔素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背上脸色惨白的文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崖边，往下瞟了一眼。

最少三十米高，下面是乱礁，是怒涛。

普通人跳下去，十死无生，不普通的，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
严初九想了又想，终于决定赌一把。

赌的是运气，押的是命，赢了是故事，输了是事故。

“跳下去。只要我们运气够好，落下去的时候不是礁石，我们就能活命。”

可万一就是礁石呢？

我们岂不是要变成肉饼？

文姨这样想着，身上又阵阵发软，直接瘫在了他的背上。

崔素妍探头看了一眼，可只是一眼，就感觉花儿发紧，浑身的血也凉了半截。

太高了。

崖底的惊涛怒浪，像巨兽不停张合的嘴，能吞噬一切。
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崔素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跳下去会死的，我们都会死的……”

“跳下去，可能有一线生机。”严初九盯着她，一字一字地说，“可你要是落到后面那些人手里……”

背后的山坡下面，张科南已经一瘸一拐地摔众往上走，手里还不知从哪弄了个拴狗的项圈！

火光中，他隐现在胖脸笑得极为狰狞。

落在那帮人手里是什么下场，崔素妍比谁都清楚。

那两个昨夜被抓走的空姐，一直都没有出现，但她们的惨叫在树林里足足响了一彻夜。

有些声音听过一次就忘不掉，不是因为响，是因为你知道那声音背后发生了什么！

如果她被抓回去，或许不会死，但会比死难看一万倍的活法。

下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，枪栓拉动的金属声一声接一声，嚎叫声也由远及近，像催命的更鼓。

“跳！”

崔素妍猛地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那双冷得像刀的眼睛里，所有的恐惧都烧光了，只剩一片豁出去的决绝。

“我跟你跳！”

崔素妍抓住严初九的衣襟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
“我宁愿摔死在礁石上，淹死在大海里，也绝不落到他们手上！”

恐惧到了极点，反而变成了勇气。

这不是因为她不怕死了，是因为她更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活着。

严初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丫头，跟素珠长得一模一样！

可这脾气，烈得像火，并不像素珠那样温柔似水。

时间紧急，没有工夫再废话。

严初九左右看看，发现文姨原本穿的是长裙，此刻已经被撕开了，变成了破碎的布条，上身只剩一件小衣！

两条修长雪白的腿，就那么光溜溜地晾在海风里。

严初九也顾不上避嫌了，将两女双双从身上放下来，“文姨，你的裙子借我用一下！”

文姨还没反应过来，身上已经快成两半的裙子就被严初九扯走了。

“刺啦”一声响，严初九再用力一扯，那截残裙撕成两半，再打了个结变成了绳子。

“换个姿势！”严初九冲崔素妍一扬下巴，“你转过来面向我。”

这话听起来似乎不对劲，可却是保命的关键。

崔素妍刚被放下地，腿还是软的，闻茫然地看着他，“为，为什么要换？”

“我这样横抱着你，跳下去肯定要冲散！”严初九简意赅，“你上来，抱紧我，像考拉抱树那样。我再用这绳子将你们绑牢在身上，这样就不会散开！”

崔素妍的脸“轰”地一下全红了。

考拉抱树。

也就是说，她要手脚并用，整个人缠在他身上。

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那身休闲裙装，上衣是撕破了，可下面的短裙还在。

短裙这东西，站着是裙子，腿一岔开，那就只剩两条白生生的腿了。

这姿势，等于她两腿大岔地夹在一个男人腰上，严丝合缝，贴得不能再贴。

万一跳下去的时候有个什么闪失，来个错位……

负距离，那都不是形容词了，那是物理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