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不谈情,能装着粉饰太平。
谈感情,就把最锋利的刀子,往彼此心窝里刺。
不把对方刺得遍体鳞伤,不罢休。
傅云笙是极致冷静的人。
沈轻在精神病医院这些年来,早就没有以前的天真烂漫,没心没肺,口无遮掩。
她也很快冷静下来。
两人就这么相对无了好一会儿。
沈轻说:“如果当初害我的人是你们的敌人,那么田攸宁又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?我不相信她是无辜的。”
傅云笙道:“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她有关系,所以,她目前只能留在公司,等她背后的大佬现身。”
沈轻明白了,傅云笙不是没怀疑过田攸宁。
这是法治社会,没有证据怀疑有什么用?
况且背后还有大佬。
如果大佬一直不现身,弄死田攸宁反而打草惊蛇。
沈轻脑子转得快,几秒钟的事情,就权衡了利弊。
“刚刚你说我们夫妻一体,利益一体,我认可你这句话,我们从现在开始合作,从三年前开始调查,你为了家族,我为了给自己报仇。”
傅云笙强调,“我是为了家族,也是为了你。”
沈轻就听了前半句,想着等报仇了就离婚。
她活着也就这一个执念了。
至于离婚后,傅云笙要不要送她去监狱,她无所谓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傅云笙看着她漂亮的眼睛一会儿转动一下,目无焦距,心思没放在他身上。
心里说不出的酸涩。
三年前,沈轻什么时候这样敷衍过他!
沈轻视线落在傅云笙身上,“说什么?”
“随便说点什么。”
沈轻想了一下道:“荒野求生什么时候上,不能拖得太久,前一段时间泥石流有热度,趁热打铁,可能有个开门红。”
傅云笙道:“我已经让陈继舟安排了,半月之内就上。”
“好。”沈轻挺开心的。
傅云笙说半月能上,肯定就能上。
“田虎一直邀请我去演他投资的电影女二号,我决定去了。”
傅云笙不说话,只是用眼神施压问她原因。
沈轻道:“田虎他爸虽然是你的导师,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,哪怕是合伙人,不做投资的话,一年顶天赚个小几百万,况且你老师的律师事务所收益还是从你这儿漏出去的,收入到底如何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田虎一个半吊子,不学无术的二世祖,自己也没能力赚钱。”
“他投资那个电影,号称五个亿,钱的来源可以调查一下,说是田攸宁给的,她这个人和貔貅一样,只进不出,怎么可能掏钱。”
“另外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只有靠近田攸宁,我才能距离真相更近,否则,我回娱乐圈干嘛?我在饭店端盘子挺好的。”
沈轻这个人随遇而安,好日子她过得,不好的日子,也能过得很好。
当然,以前进入娱乐圈,完全是因为考试分数不理想。
艺考进了上戏。
“你是在和我商量,还是求我允许?”
傅云笙问得很严肃。
沈轻道:“有区别吗?”
“你和我商量,我不同意。”
那就是要求他了。
“我以为我们的枪口是一致对外的。”沈轻强调他们的合作关系。
傅云笙道:“三年前的事情,我不可能再让它发生。”
沈轻道:“我也不是三年前的我,我坚持,你反对没用,我是答应和你结婚,我也有人权。”
话题上升到人权的高度,火药味有点重。
沈轻察觉到自己词有些冲,立马调整情绪。
伸手抓起一旁的果冻橙,慢慢地在手里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