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婆子一个踉跄,往后退了两步。
陆芸芸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,看到女儿哭得满脸泪水,她瘫软在地,对女儿伸手。
张可可抱住她,无声地哭着,还不忘泪眼婆娑地检查妈妈的伤:
“可可吹吹,就不疼了。”
陆芸芸眼泪止不住地落下,抱着女儿说不出一句话。
林安禾看向围观的人群,目光锐利如刀锋,这些人都是帮凶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打儿媳妇关你什么事?她克死我儿子,还占着我二儿媳妇的工作,你……”张婆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安禾犀利的眼神震住了。
林安禾扶起陆芸芸才道:“大娘,我们现在可不兴说克不克的那套,
那是迷信,您在村里不知道封建迷信被革除了吗?”
张婆子瞪大眼睛,怎么就说到迷信了?
林安禾又继续,目光冷如冰霜:“还有,现在陆芸芸同志不是你儿媳妇了,
不懂法就去公安局问问,你儿子没了,他们的婚姻关系自动解除。”
张婆子后退两步,在家里她敢大声,也敢动手。
但对外人她不敢,而且这个小姑娘说什么封建迷信,公安局,她怕是真的。
“哪个好心人能帮报警?这个大娘犯故意伤害罪,”林安禾环顾一圈,目光落在人群外的小姑娘。
“我去,公安局就在对面,”小姑娘立刻举手,拔腿就跑。
“不能去,”张婆子吓得就要冲出人群,上衣领子却被揪住了。
林安禾把人拉住,看着小姑娘进了公安局才放手。
陆芸芸浑身颤抖,眼底只剩恨。
她已经尽量往后退了,为什么还不肯放她们母女一条生路?
倏忽,肩膀突然被按住,陆芸芸茫然抬头看到林安禾冷漠的眼睛,
“你要告这个大娘,把她送进派出所吗?”
“我…”陆芸芸犹豫了,
张婆子挑衅道:“陆芸芸,你敢把我送进去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女儿。”
陆芸芸瞳孔震颤,她知道婆婆做得出来,抱紧女儿,双手抖得不行,不断摇头。
林安禾冷嗤一声:“大娘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陆芸芸同志,
看来你真的不懂法,
只要陆芸芸同志还活着,你们就抢不走可可,除非你们想一辈子躲藏着过日子,或者把你家几个孩子的前途一起赔上。”
陆芸芸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安禾,什么法?她不懂…
林安禾“陆芸芸同志,你才是可可的直接抚养人,
张竞的家人不能越过你抚养可可,不然就是犯法,而且他们藏匿孩子也犯法。”
张婆子还想说什么,看到公安同志过来,转身就要跑,却挤不出人群。
“谁在这闹事?”
“公安同志,这个大娘打人,宣扬封建迷信,还威胁要藏孩子,这里围观的人不能作证。”林安禾看到陈主任小跑过来了,趁机把简单把事情说清楚。
张婆子吓得猛摇头“不,公安同志,我们是家事,她是我儿媳妇。”
“不,我不是她儿媳妇,她威胁我……”陆芸芸抱紧女儿,站出来指认。
“大娘,跟我们走一趟,如果她们说的属实,今晚您就别想回家了。”公安同志神色严肃,刚才他看了一圈,
周围人的神色就能看出来,没冤枉这个大娘。
“等等!”陈静挤进人群,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道
“李志同志,是家事,我们军属服务部能处理。”
林安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扯了陆芸芸的衣服一下,递眼神给她。
陆芸芸秒懂,陈主任想息事宁人。
但她这个时候跑出来,难道一开始就知道婆婆来找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