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眼又到周末,
开学两周,林安禾只跟顾野逛过校园,其他时候都是三点一线,
现在加上自习室,换成四点一线,上次过后,张教授就不在2号实验室了,她去找了几次,都没能要回自己的笔记本。
林安禾拎着一袋水果,站在一栋两层小洋楼的门口,
住这么好,还真是“幸福”。
“安禾,”王云亭快步走着,还抱着几本书。
梁豫跟在他后面,拎着的网兜里装了一些水果罐头和奶粉。
“王老师,梁老师好,”林安禾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。
原主母亲没提过这个弟弟,她自然不会认的。
人与人之间,还是保持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最好。
王云亭紧拧的眉心松开:“我们一起进去,”
“好,”林安禾退到一旁,让他上前按门铃。
既然知道是“亲戚”,就不能装不知道。
把一切放在台面上,以后翻脸不认人时才可以心安理得。
外婆是病逝的,但陈海兰却不这么认为,可能这么多年还沾沾自喜赢了。
“外婆留有信给你,”林安禾从包里拿出一封用盲文打字机打出来的信。
摩挲着凹凸的文字,林安禾指尖瑟缩,她没拆开看过,只看了信封。
王云亭启
几凹凸的字,不懂盲文的看不出来。
王云亭捏着信,眼眶瞬间湿润,没想到母亲会给他留信。
旁边的梁豫轻握丈夫的手,时代的砂粒落在每个人身上,都是巨石。
“云亭,阿豫,快进来,”陈海兰穿着定制的旗袍,化了淡妆,看着就是精致得体的贵妇。
现在已经放开了,她穿衣打扮也大胆很多,以前藏起来的衣服首饰慢慢拿出来穿上,戴上。
脖子的珍珠项链光泽圆润。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安禾,长袖白衬衫挽起,搭配一条过膝格子长裙,
黑色皮鞋配过脚踝的袜子,背着皮质双肩包,头发只是绑成马尾,双眸却如盛满了星光般耀眼。
“陈教授,你好,”林安禾大方地打招呼,感觉到炙热的目光,她看向陈海兰身后。
王廷建盯着林安禾看,移不开眼。
他好像看到年轻的房欣韫站在自己面前,眼底满是挑衅。
这种感觉很不好,像一双无形的手攥紧的喉咙。
“王教授,你好,”林安禾看出他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,也许是外婆,也许是母亲王秀兰?
不过从他的神情,林安禾看出了惊慌,
只有心虚,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会看到熟悉的人时慌乱。
“怎么这么喊人,你母亲没教过你吗?”王廷建锐利地道,
林安禾笑着,眼底却没任何笑意:“我妈只跟我提过外婆,其他人……她没提,我以为都死了。”
所有人:“……”
他们惊愕她的坦诚,这一点都不体面,也跟他们预料的不一样。
“各位叫我来,应该不是为了认穷亲戚。”林安禾径直往里屋走,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。
她把水果随手放桌上,在沙发前坐下。
最先回过神的陈海兰努力挤出笑:“你这孩子,真会开玩笑,”
“陈教授,我从不开玩笑,倒是您,刚学会开玩笑就差点把自己送进监狱里。”林安禾似笑非笑地道。
陈海兰脸色骤变,她开的玩笑是指扣留录取通知书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