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禾看了文件后什么也没说,要是现在她还有钱,就追加投资了,
计划书里的系列影视剧养了霍齐的公司三十年。
版权费就赚得盆满钵满。
顾野只看了一眼,给媳妇涮肉,也不提意见。
香江现在最赚钱的就是股票和影视。
当然,其他灰产也赚,只是风险更大,每天都有社团抢地盘。
霍齐没跟他们吃午饭,他约了一个编剧谈事。
顾野转移话题:“你昨天说要进张教授的项目组?”
“嗯,一般大一就可以申请加入了,现在张教授不在学校,今年不知道会不会推迟考核,”林安禾吃着碗里的,还看着锅里的菜,
“大一的课程能跟上?”顾野给她夹菜,又放了一些肉进锅里。
林安禾点头:“书上学的是理论,实践也很重要,靠学校组织的项目,跟不上,”
“王家那边的人都不认吗?王云亭说不定能给你更多机会,”顾野随口问道,
如果是他,他就不认,毕竟王云亭一开始就不想通过安禾迁墓。
林安禾想都没多想:“不认,我不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机会,免得以后牵扯不清。”
她讨厌麻烦的关系,也能看出王云亭怎么想的。
上辈子原主就没见过这个小舅。
她看一个人是“论迹不论心”,
一开始不打算认,就别认了,她没有让别人减轻负罪感的“圣母责任”,她要“失我者永失”。
这样她才能不被这些关系耗费精力。
顾野夹菜的手一顿,有那么一瞬间,他感觉有一丝冷意在心间划过。
林安禾的态度让他明白,只要他错过就是永错过,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底线很清楚,断得干净利落。
而此刻,
王云亭在书房看以前母亲看过的书,上面还有标注。
所以,他母亲并不是天生双目失明,他被父亲骗了。
从他记事起,母亲就是失明的。
她从不说以前的事,每天都忙着去田里干活。
父亲总有时间在家看看书,写信,或者喝酒发酒疯。
“失我者永失”,
王云亭喃喃地念出来,心也像被人刮走一块。
他能感觉到林安禾对自己的客气。
那种疏离就一如姐姐当时回给他的最后一封信。
他不是被抛下的那个,却想从姐姐那里得到心理安慰。
王云亭无法适应这样的“冷待”,也接受不了母亲和姐姐的离开。
他想弥补的时候,发现身后空无一人。
“阿豫,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
“我想弥补她们,安禾不接我就没了落点,我想减轻自己的愧疚感,并不是真的想对她多好,实际看到她,我会心慌,无颜面对。”王云亭声音很轻,
那几个字击溃他,也让他不得不面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。
如道歉的人不是真知道错了,只是想“救赎”自己。
人都是自私的,会骗自己,会合理化一切行为。
梁豫紧抿唇,他们不是圣人,有局限和自己的私心,这本就没有对错,只有立场不同。
愧疚如债,太重了也会变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