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想赶我们走吗?”金凤英就不是吃亏的,张嘴就怼。
大过年的,他们的新家还没得住,不然说什么她也不回村过年。
她不回来,但丈夫要回,每晚出去喝酒到半夜。
现在家里主要是丈夫赚钱,她要是敢提不回老家过年,以后他赚的钱,她一分别想摸到。
“你们回来不交生活费,走的时候还要带油,带鸡鸭,鸡蛋,
不回来好,我跟老婆子能过个好年,”顾父不怕大儿媳妇犟。
他太了解大儿子了,要面子,又是大儿子赚钱,大儿媳妇就得一张嘴,不敢怎样。
顾母扯了老头一下,让他悠着点。
金凤英:“明年新房子得了我们就不回来过年,免得碍你们的眼。”
她现在硬气,有自己的房子了。
吃点鸡鸭怎么了?
他们两个老的一个月有45块钱,今年给孩子红包却这么抠,存钱以后还不是给孩子们?
“行啊,也别等明年,明天你们就回镇上去,我正好好好休息。”顾母拉住老伴,直接就回了一句。
鸡鸭不是自己长大的,她费心费力养,给两个儿子带回去也没什么,
但吃了鸡鸭,还这么不知好歹,就别怪她骂人了。
金凤英哑口了,现在要是回去,她带全家喝西北风吗?
家里的鸡鸭养得好,每年初二她能带两只回娘家,别提多有面了。
还有鸡蛋,她带回去放冰箱里,每天给孩子各煮一个,能吃小半个月。
平常不能挖两个老人老本,过年不一样,要是真回镇上,就全便宜二弟妹何凤莲了。
“妈,我不说了还不行?”
“您可不能偏心小儿媳妇,忘了我们两个媳妇了。”金凤英的意思很明显,她要讨红包。
顾母冷哼:“行啊,你们跟安禾一样,每人给我们各买一件棉衣就行,
顾野还给我们过节费,你们也意思一下?”
何凤莲在一旁装聋,只顾着嗑瓜子看电视节目。
金凤英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心里却更怨恨林安禾。
小叔她没法收拾,但收拾个妯娌还是可以的。
先上眼药水。
顾野忙,林安禾忙什么?过年都不回来,肯定在外面乱搞了。
“妈,三弟妹在家属院一个人过节吗,怎么不回村?”金凤英开始上眼药。
她就是让婆婆对林安禾有意见。
去随军享福了,不伺候公婆,还不用伺候丈夫,一个人在外潇洒?
顾母本来想再藏一段时间的,看何凤莲也看过,侧耳听,
她也就不瞒着她们:“安禾去年参加高考,考上海市理工大学,过年她要跟老师的什么项目,才没空回来。”
金凤英:“……”
何凤莲:“……”
她们以为自己听错了,
顾母又继续:“原来安禾在家属院附近的学校卖煎饼,不是靠着阿野生活,
她跟你们不同,以后要跟阿野共同进步的,我们两个老人帮不上忙,但不能拖后腿。”
“妈,你之前怎么都没说……”金凤英嫉妒得发狂,
随军,考上大学,
她这个三弟妹看着乖乖的,柔柔弱弱,却办“硬”事。
“说这些干嘛,各人有各人的造化。”顾母语气平和,心里却乐翻天了。
这两个儿媳妇学历不高,对高学历的人都心里发怵,不敢随便乱说话。
金凤莲紧抿唇,要是她早就敲锣打鼓,让全村人都知道了。
现在挺好,至少在外人看来,她们妯娌间相处融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