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别人祖坟,目的不是好好安葬的吧?”
“没错,我要她连死后都不得安宁,我要挖井封她生生世世……”
“那这两巴掌也不算我不敬老,”林安禾松开她,看向赶到的房祖龙。
他愣在原地,没想到会听到这些。
房欣怡瘫软坐在地上,恍惚地瞪着她,还没回过神,不如说她被自己歇斯底里吼出来的自己吓住了。
她怎么能说出来?怎么能?
要不是林安禾,房氏集团回国的几个项目怎么会被抢。
房欣怡:“你套我话?”
“最基本的审讯手段而已,突然发问才能听到事实,”林安禾感觉手臂一阵火辣,拧紧眉。
休息室里只有一桌人,这边的骚动没引来太多人的关注。
林安禾拿起桌上的果汁,从房欣怡的头顶淋下去。
所有人都瞪着这一幕,谁也没想到她还会突然动手。
“砰!”
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,
林安禾:“房女士,我说了不认你们,但你们三番两次地蹦哒到我面前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”
“对亲人才可以论心不论迹,你不算亲人。”
房欣怡差点尖叫出声,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般。
她承认了是吗?
房祖龙:“你不该这么做……”
“很难看是吗?”林安禾讥讽一笑。
房祖龙:“对你名声不好,”
林安禾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没权没势,还是一个贫穷大学生,你们不就是拿捏这点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吗?”
“光脚不怕穿鞋的,这世上拼的就是谁比谁更豁得出去,我不主动找你们,你们一个个扑过来,恨不得把上一辈的恩怨都发泄在我身上,”
“仔细算起来,我才是该向你们讨说法和报复的。”
房欣怡倏地站起来:“你们都一样,一样地让人讨厌。”
“怎么?这么多年过后,我用同样的方法,逼你说出心底的秘密,很恐慌很心虚?”林安禾嘲讽一笑。
原主外婆可能以为没人会盲文,什么都用打字机打出来。
她准备了足够多的墨,或者有什么人在帮她?
房欣怡瞳孔剧烈紧缩,想起四十几年前那个午后。
桂花糕好吃吗?
好吃,这绿豆粥也不错,薄荷水很清爽……
要是有米酿就好了,我们两个可以喝一杯。
确实,我下午就让奶娘做,很快就能喝上了。
还像上次一样,把药放进米酿中,毒瞎我?
我当然不会再放了……
…………
啪,啪,
两巴掌结束了十几年的姐妹情。
房欣怡脸色煞白,如那两巴掌又重重打过来。
浑身不自觉地哆嗦,至今她都不知道房欣韫怎么发现的。
从那以后,她们再没一起同桌吃饭,也在没闲聊。
她不是故意的,只是想试试看,能不能让父母更关心自己。
结果父母还是只顾着妹妹,请来特别严厉的老师管教自己。
物质上她们姐妹没有任何区别,但父母更愿意多关心妹妹,双目失明后更加变本加厉
即使他们一起到国外,父母惦记的还是妹妹。
好几次,房欣怡都想把父母送回国,让他们自生自灭。
不过她心里清楚,房家倒了,她得罪过的人就会去饿狼扑上来,把她吃干抹净。
房欣怡浑身颤抖着,头发黏在额头,神色恍惚,整个人像魂飞出去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