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去过,”耳听过太多,还听过文学家写的相关的书,
林安禾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。
一块块“绿毯子”不断后退,进入高山隧道,车里的灯还亮着,没陷入黑暗。
过了山,入眼的一片连绵的,“皱巴巴”的山。
因冬季有雪水从山间滑下,形成的深邃沟壑,远看就如有一块满是皱褶的布覆盖在山上。
林安禾贪婪地看着那些山峰,想象着它们山顶满是雪的样子。
牛羊慢悠悠地低头吃饱,绵延到山底的草地下,
有几间屋子零星散落,有一个骑小马的当地孩子,夹着马肚在草原上策马奔驰。
进入西北,风就不再夹着水气,干透的风,吹得喉咙干痒。
林安禾拿起桌上的杯子喝热水,感觉水都比在海市时更甜了。
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……”苏喃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,脱口而出。
林安禾抬眸看她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她要的就是“亲自”去听,去看。
只有自己“走进河里”,才知道深浅。
一路的风景,目不暇接,桌上的书和报纸都被冷落了。
火车停在一个站点,她们拿行李火车下车。
“下火车还要坐当地的班车,再坐一个小时牛车才能到地方,
男同学辛苦一些,帮背书,女同学拿好自己的东西……”张教授的助理小陈喊着,自己也拎着大包小包。
四处都是裸露的石头山,山还是黑灰色的,像覆着一层煤灰。
林安禾心里想着,难道这就是以前她听旅行博主说的“水墨丹青”山谷?
“你好,我是来接你们的陈谷,耳东陈,稻谷的谷,”一个把自己包裹严实的男同志从站台外跑进来,
径直走到张教授面前:“张教授,团长等您很久了。”
“客气了,我们先出站,路上有的是时间唠嗑。”张学为笑着摆手,让大家先出站。
他转头看一眼林安禾,见她没什么不适应才安心,
这次他坚持把林安禾带上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,
这边的“老人”都不会用电脑,正好可以把电脑课补上。
他们做研究的,也不能“闭门造车,了解外面世界最快的方式就是网络。
还有部分专业杂志,邮寄太慢,网络可以解决这个问题。
张学为还想让林安禾多参与项目组,以后毕业让她考机械专业的研究员。
遇到一个适合搞研发,而且还因兴趣而选机械的学生不容易,
苏他们更多是为就业考虑,自驱性没本身就喜欢的林安禾强。
张学为就是这么过来,太了解“喜好”的自驱性,对一个人能否在某个领域突破的重要性。
坐上班车,
林安禾从包里拿出一颗晕车药吃下,她可不敢小瞧这边的路况。
苏也吞了一颗药,才又看向窗外。
“小姑娘,好看吧?”司机看林安禾一眼,主动聊天。
“好看,”林安禾放松下来,心情也很好。
她不再困在学校,也不再只是某某人的妻子。
在这里,她就是她,是一个“新手”。
“再过半个小时,你就不会觉得好看了,几百公里都是同样的山,草原。”司机咧嘴笑,利落地避开路上的大坑,
班车摇晃着,恨不得把里面的人都摇出窗外。
两个小时后换牛车,再过一个小时只能徒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