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苒苒点了一杯咖啡:“是吗?还是你好,现在能读大学,
不像我,没你运气好。”躲过了玛利亚的做局。
秦苒苒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心,凭什么从小山村出来的女人能比自己过得好?
她也要林安禾尝尝被人控制的滋味。
“我运气好,嫁了个好男人,又考上好大学,你这么认为的?”林安禾笑意淡几分,
不是没选择,是有人选择更舒服的路而已,发现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容易,就后悔了。
运气也是实力,不是说说而已,而是一个人的避风险能力。
秦苒苒点头: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你也就遇到了顾野,不然谁会等你结婚一年不生孩子,
还让你去读大学,又去西北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“安禾,你真的是幸运。”
林安禾只是笑笑,不再多说什么。
眼前的女孩,眼底一片晦暗,哪里还有刚认识时候的明亮?
幸运不会随便降临,也不会在家躺着就能得到。
即使读老庄的“无为”道,也没有让你什么也不做。
那些努力的人被戴上“幸运”光环,才能让想走捷径的人安心。
……
福利院内,
马芳正给小朋友们分文具,她现在闲着没事就来福利院做义工。
能看见真好,
她现在最不喜欢看到失明的小朋友,甚至厌恶他们。
好像看到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。
“玛利亚,”
“帮我上一节华语课,初级的,教人手口,”
“最后教一首《春晓》就可以了。”
福利院的一个女老师把课本塞马芳手里,就见面跑出福利院,看着很着急的样子。
马芳看着她离开的被子苦笑,又去给自己的“好赌鬼”丈夫收拾烂摊子了。
她有时无法理解在这里工作的老师,怎么就能忍得了日复一日,面对这些形体残缺的人?
马芳拿着课本走进教室,看到的是各种残疾的孩子。
有几个是双目失明的。
“现在开始上课,今天学认字,先学会读,
人,人,人民,口,口……”马芳忽略那几个碍眼的人,自顾自地上课。
她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女孩,摸着墙离开教室,也当没看见。
各人有各人的命运,她不是来替他们改命的,一切得靠自己。
林安禾来到福利院,没看到门卫,就直接走进去。
“姐姐,你来找人?”
林安禾转头,看到阶梯上坐着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女孩,
“我没找人,来这里看看,”林安禾坐在她旁边,也不问她怎么认出男女的。
她以前眼睛看不见,嗅觉听觉都很灵敏。
小女孩撇嘴:“来这里找优越感吗?像玛利亚一样?”
林安禾:“优越感?”
“眼睛看不见的人,不见得什么都看不见,你不是认出我是姐姐,而不是哥哥吗?”
小女孩怔住了,没人跟她这么说过。
她不是被父母抛弃,而是父母要工作,把她送这边读书,有人陪她。
但她不需要人陪,她更想在家里,听听邻居们说话,听蝉鸣声,听周围的一切声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