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院里,
顾母特意买了砂锅回来,熬鸡汤,炖猪脚都用砂锅,再整锅端到屋里,让林安禾在屋里吃。
林安禾:“妈,我去厨房吃也没事。”
“你不能吹风,不然以后落下月子病了。”顾母摆手,揭开盖子,才米饭都摆好,
林安禾:“这样您多麻烦……”
“麻烦啥?以前我生阿野他们,没坐过一天月子,得自己烧水擦身,那时是真苦啊,我就暗暗发誓了,以后我儿媳妇一定不能吃同样的苦。”顾母笑眯眯的,心满意足地瞥了旁边的孩子一眼。
堂屋够大,白天孩子在堂屋睡得安稳,而且也方便。
林安禾在书房看看书,顾母就在外照顾孩子。
顾野要是在家,都是他带两个孩子。
“村里有些跟我同龄的老姐妹,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,
自己年轻时受苦,恨不得儿媳妇们也全受一遍。”顾母摇摇头,坐在沙发让看两个孩子,
她还以为吃奶粉的孩子不好养,谁成想比母乳都好带,
吃饱就睡,一天到晚都在睡觉,有时她还去探“气息”,睡太久了。
回家第一天晚上就睡整觉,不折腾大人。
林安禾抬眸看她一眼:“您跟爸是不是吵架了?”
“我懒得管他,吃饱撑着了。”顾母想到这老头就生气。
顾野要去部队做材料,让他帮忙看孩子。
他在厨房说一句,盯紧男孩就行,女孩子放家门口都没人要。
不过这话她不会传出去也不会跟儿子,儿媳妇说,只是拿炒菜的铲子打了老头子几下。
“您以前生阿野后,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?”林安禾吃了一碗饭,又问了一句。
顾父在院子里说的话,她多少都听到一些。
也幸好顾野不被他影响,不然生了孩子也得离。
顾母轻叹:“阿野的奶奶啥都好,就是特别信所谓的晦气,
她不照顾我月子,还不让她儿子照顾,还说我能给孩子剪脐带,啥事都能干,
生完孩子,第二天天没亮,她就冲进房间把孩子抱走,催促我下地干活。”
老人不在了,她也不好多说,当时那个年代,各家日子都不好过,
她月子期间至少还能吃上鸡蛋,每天两个。
老婆子虽骂骂咧咧的,该给的营养从不缺,让她恨不起来,心情复杂得很。
“当时每天两个鸡蛋是她偷偷给我吃的,估计想着我再生一个儿子,让顾家人丁兴旺。”顾母苦心里苦涩,说起以前眼眶湿润了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,笑着。
林安禾握住她的手:“您辛苦了,这么多年熬过来不容易。”
“不辛苦,阿野长大后就体贴我,陪我干活,越来越能干,
后面他报名参军,还把自己攒的钱都塞给我了。”顾母欣慰地笑着,三个儿子,她最喜欢小儿子不是没原因的。
同时她又庆幸是小儿子,不是小女儿,以当时的情况,如果她生的女儿,身体得亏空成什么样。
老大老二可能还觉得妹妹就该替他们干活。
林安禾看着桌上小盘子的开胃菜,想着等月子结束去医院做检查,把婆婆也带上。
到时让她也查一查,生三个孩子身体损伤更严重,又没好好休养。
顾母不知道儿媳妇的打算,等顾野回到家她就隔壁找朱秀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