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回到村口,几乎健步如飞,拎着大包小包就往家里冲。
顾父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的,又怕老婆子跑太快,等会儿岔气。
顾之葵紧随其后,她也迫切想回到家,了解父母和姐姐弟弟。
反而是顾野跟林安禾,慢悠悠地推着婴儿车走着,遇到村里人还能客套两句。
“妈在火车上时就念叨,说今年家里可能得跟邻居买鸡鸭,
现在这么着急,不会是回家看鸡圈吧?”林安禾笑着摇头,这次回老家后,之后两三年可能都很难回来了。
她一旦接项目,不完成就得一直待在岛上。
顾野今年特意调休,才能跟他们一起回来,以后过年他得备勤,过年几乎都没假期。
“在火车上时我没说,就怕她更着急,大嫂,二嫂这些年被养嘴叼了,早就养了过年的鸡鸭,可能还养了下蛋鸡。”顾野没回家,但对家里的一切了如指掌。
他只要给村支书打个电话,什么事都知道了。
林安禾挑眉,抬头看了一眼村子后头的高山。
两个村子几乎相连,祖坟也连在一起。
再过两年,她就能请师傅把王秀兰他们的墓迁到海市的公墓了。
“安禾,阿野,你们走快点,别让双胞胎吹到风。”顾母的声音从围墙那头传出来。
“你别伸长脖子喊,小心刀口的线崩了。”顾父厉声说着,随后带着一连串的念叨。
金凤英跟何凤莲对看一眼,觉得哪里不对,赶紧拉婆婆坐下休息
顾父瞥她们一眼,进屋拿磨刀石,准备杀一只鸡一只鸭,好好补一补。
“妈,您怎么突然做手术了?”金凤英像无事发生一样,拉着婆婆问。
二女儿顾之葵拎着包进屋收拾,跟姐姐弟弟们看电视了。
她这个学期考了全年级第一,班主任说她能考上京市的大学。
顾母拍了拍裤脚的灰尘:“安禾说我生三个孩子,月子没坐好,没得检查,
她出月子去检查身体,就让我一起跟查,查出问题马上手术,快得很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何凤莲跟大嫂交换眼色,不敢细问了,她们就没这个“孝心”。
“你先带孩子在外面坐着,我进去打扫好再带他们进去。”顾野主动揽活,对大嫂二嫂点点头,就进里屋了。
“大嫂,今年阿葵考了高分,学校给了奖金,我让她把奖金存起来,当做她大学的零花钱了,”林安禾坐下后,笑着看向金凤英。
金凤英拧紧眉心,她天天祈祷二女儿考不上大学,还特意去庙里求了,
就等着二女儿高中毕业,回镇上工作几年,攒够上学的钱还给他们,再找个差不多的男人嫁了。
“大嫂,你不高兴?”何凤莲直接戳破她小心思,别以为大家都是傻的。
女儿以后嫁人就是外人,金凤英什么时候真替二女儿想过?
最多偶尔良心发现,给个好脸色,只要跟自己大女儿,儿子权衡,她毫不犹豫就会让二女儿受委屈。
上次去岛上没见过一次二女儿,空手去还想满载而归。
“不说这些,先说说今年咋过年,
妈,年货我们怕买不合适,可没提前买。”金凤英赶紧岔开话题,不接妯娌的话,心里把两个妯娌都恨上了。
顾母抬眸看她,哪里是不知道买什么,等着他们回来掏钱才是真。
想到这些年,家里逢年过节都是她自己在张罗,从不让这两个儿媳妇沾手,她心里叹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