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楚云深问道。
他已经拿起听诊器,“让我看看。”
温清阮摆摆手,“没事,我这是老毛病了。”
楚云深皱眉,“心脏的问题不能忽视,你坐好,我给你检查一下。”
他用听诊器给温清阮做了检查,问了些问题,眉心的结却是越拧越深。
“平时除了心口疼,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温清阮想了想,“偶尔会觉得窒息,很害怕,觉得自己的身体会遇到危险,下一秒可能会死掉。
但只要忍一忍,也就过去了,每次大概会持续一两个小时。”
楚云深放下听诊器,他对温清阮的病情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,心脏没有病理性的问题,但,她的病在心理和精神上。
而且,已经病得很严重了。
他想过温清阮照顾生病的洛洛,压力很大,不轻松,但他没想到,温清阮的已经有了焦虑抑郁的状态,并且已经有了躯体化反应。
听温清阮说的那些,她应该已经病了很久了。
楚云深想象不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这样柔弱的女孩子,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那样平静的说:难受的时候,忍一忍就过去了……
他虽然不是心理学专业,但他在科室轮转的时候,见过许多抑郁症和焦虑症的患者,都是因为忍不了躯体化反应,接受治疗。
甚至有人会因为躯体化反应太痛苦,走上了极端的道路。
可这种连健壮的男人都忍受不了的痛苦,温清阮经历了一年又一年,甚至只是说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楚云深看着温清阮,满是心疼。
“阮阮,你这个症状,不是心脏引起的。我建议你去心理科看一看,我认识一个治疗焦虑症抑郁症的专家,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。”
温清阮之前看楚云深的表情那样严肃,以为自己的心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。
听完楚云深的话,她反而松了口气。
“原来只是心理问题。”
“什么叫只是心理问题!”
楚云深突然提高音量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温清阮面前动怒。
就连睡梦中的洛洛,也被这声音吓的一激灵。
温清阮拍了拍洛洛,哄她继续睡。
楚云深推了推眼镜。
“焦虑症抑郁症不是小事,我们的身体会发烧感冒,我们的心理情绪也会生病。如果你放任不管,最后会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!
温清阮,我是医生,你必须听我的,接受治疗!”
温清阮明白,楚云深这是在关心她。
但她自己的身体,她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整宿整宿的失眠,只要一想到傅砚辞和福宝,就心痛到难以忍受,眼泪都要流干了。
无数个难捱的夜晚,她看着那扇狭小的窗户,都想过要不就这样算了,她的生命早就没了意义。
可洛洛还需要她。
她是这个世界上,洛洛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。
难道她要连洛洛也一起带走吗?
还有福宝……
她还没有见过福宝长大的样子……
那些绝望难捱的时刻,她就是这样,一次次把自己从悬崖边拉了回来。
她知道自己病了,也知道自己死不了。
就这样熬着吧……
如今,她见到了可爱的福宝,她还答应福宝以后要给他做好吃的。
她的日子又多了一个盼头……
病房里,福宝睡醒发现病房里没人,揉着眼睛,从床上下来。
“爸爸?”
他趿拉着小拖鞋走出病房,想去找爸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