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且等着我,等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,定会站在你面前。
爱你的蓉。
1969年2月20日”
写完这些,周蓉鼻子一酸,眼泪险些流了下来。
整个春节,没能去成贵州的遗憾,总像压着块石头,缠在心头。
从十四岁那年起,这五年,她心里最亮的憧憬,就是能和冯化成相守在一起。
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,眼看梦想就要成真,却被一连串的意外撞得粉碎。
她恨自己没用,恨自己没能兑现承诺,可再多的不甘,也敌不过眼前的现实,不甘只能憋在心里,无可奈何。
好在这个春节,全家人都守在一块儿,格外温暖。要是没有这份暖意撑着,她真怕自己撑不住,已经崩溃了。
后天,父亲向南,回西南的建设工地;
大哥向北,返回北大荒的建设兵团。
而她,也有件要紧事要做――把那封写给冯化成的信寄出去。
寄信的地址不是贵州,是京城。
按冯化成先前说的,他要在正月十五后才动身去贵州,眼下还在京城。算日子,冯化成能收到这封信。
周蓉把信口仔细封好,揣进里怀口袋,推开小屋的门走出去。
里屋,母亲正给父亲整理着行李,叠好的衣物被仔细地塞进包袱,连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;
外屋,哥哥秉义和弟弟秉昆正忙着收拾桌上的图书,一本本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木箱里。
秉昆见姐姐进屋,伸手拍了拍箱子,笑着说:“姐,这是哥交给我保管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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