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昆呵呵一笑,摆了摆手,语气实在:
“我可没这本事借车,都是人家晓光有能耐。”
曾珊微微摇头,眼神笃定:
“那也不尽然。你要是没本事、没人缘,别人也不会这么卖力气帮你。就像那一袋子野山参,都是实打实的极品货,一般人可弄不来。”
“我也帮过他们不少忙,都是互相的。”
周秉昆听她提起野山参,顺势转了话题,
“珊珊,昨天那个送野山参的骆士宾,你看着怎么样?”
一听周秉昆问起这个,曾珊嘟了嘟嘴唇,脸上露出几分斟酌:
“那个人啊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优点是身高体壮,长大吓人。”
坐在曾珊身边的郑娟立刻连连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认同:
“可不是嘛!那个骆士宾以前就是个流氓,真不知道秉昆你怎么会看好他。”
曾珊轻笑一声,拍了拍郑娟的手,语气倒有几分释然:
“娟姐,话也不能这么说,他也有好的地方――比如,他已经净了身,就算想做坏事,也没那个本事了,这一点倒让人放心。”
“姗姗姐,啥叫净身啊?”
坐在一旁的周h仰着小脸,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。
曾珊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,笑着打趣: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年纪还小,不用懂这么多,等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周秉昆,神色认真了些:
“回去我跟我妈好好说说这事。别说,后海那条街,以前就住了不少前朝的太监,找个这样的人看家护院,倒也不算离谱。
就是他看着人高马大的,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打,真遇到事了能不能顶用。”
周秉昆微微点头,心里盘算着:
“这样,等回头我找个时间,跟他比划比划,看看他身手还在不在。要是还行,你和你妈又觉得有必要,我就想办法给他办介绍信,让他去京城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!”曾珊笑着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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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吉春的天空飘着一层薄薄的雪雾,空气冷冽清新。
火车站前人来人往,拎着行李的旅客们裹紧棉衣,脚步匆匆,广播里重复着列车检票的通知,热闹中带着离别的仓促。
曾珊下了商务局的小面包车,周秉昆拎着她沉甸甸的行李,里面装着那几捆珍贵的野山参,还有郑娟特意给她准备的吉春特产。
两人并肩走向进站口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进站口越来越近,离别的气息也愈发浓重。
曾珊忽然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向周秉昆,眼底盛满了浓浓的期盼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愫:“秉昆哥,你真不能跟我去京城么?有你在,我特别有安全感。”
周秉昆用力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歉疚:
“珊珊,你看我妈年纪大了需要照顾,你娟姐也在吉春,我还在拖拉机厂上班,真的不能去。”_c